秦绾笑道:“我收她为徒了。”
闻,秦月白不再说话。
萧洛华好奇:“宋清欢可是宋家女,表姐收她为徒,岂不是明着要与宋家作对?”
她虽日日拘束在宫里,却也明白前朝的明争暗斗,太子以及众皇子为太子之位相争,各自利益不同。
“没事,反正也不差这一件。”秦绾轻笑。
她与宋家的恩怨多着,不在乎多一件。
萧洛华向来不是多话之人,既然秦绾都说了,便没有再多发一。
她近日困于宫中规矩,步步拘束,难得有出宫散心的机会,心底积攒的烦闷瞬间散了大半。
秦月白立在一旁,指尖轻轻拂过衣摆褶皱,神色淡然,仿若未曾察觉方才萧洛华转瞬停留的目光。
他腿伤日渐好转,筋骨虽仍有隐痛,却已不需时刻依仗拐杖支撑,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病弱颓态,眉眼重新染上少年清朗。
他淡淡开口,嗓音温和低沉:“近日秋燥,孩童们易咳嗽上火,你们前去时,让药铺备些润肺的甘草膏与雪梨糖带上。”
秦绾闻恍然,赞许地点头:“还是大哥想得周全。我稍后便让人去置办,明日一并带去,也算是给孩子们添些零嘴。”
萧洛华连忙接话:“我也带些东西!宫中御膳房新做的奶糕松软香甜,最合孩童口味,我今日回宫便命人打包妥当,明日一早亲自带来。”
秦月白看着笑盈盈的萧洛华,眉眼皱了皱。
宫里的东西她能随便拿出宫外吗?
还是赏给孩子们吃?
…………
夜里,望月楼一片安静。
秦月白坐在楼上,透过窗牖,视线落在青竹轩里。
屋内烛火未灭,映出一扇影影绰绰的影子,屋中人似在雕刻东西。
半晌后,青竹轩的烛火熄灭。
他收回目光,一步步地缓慢挪向床榻方向。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道敲门声。
“进。”
顺子开门进来:“家主,查过了。”
“北越带队的除了十四皇子独孤泓,还有十八公主独孤萱,皆落在朱雀街的同文馆。”
秦月白坐在床榻边,眸子发沉:“让我们的人回来,不必再去探听。”
“家主,这……”顺子欲又止。
秦月白把拐杖放在一旁:“放心,他们若知道我大难不死,自会寻上门来,咱们守株待兔就行。”
他腿脚还未好利索,想要他死的人,除了生意场上的敌人,便只剩下北越国那些人了。
“那位十八公主……”
“让人去查一查。”
顺子应了声,眉峰微皱。
“家主,这样一来恐怕会惊动十四皇子,他要是知道你在京城……”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秦月白耳朵倏地一动,看向窗外。
“有人来了。”
顺子顿时了然,迅速上前正准备放下支摘窗,一道利箭破空袭来,嵌入窗边。
不等他细看,墙上黑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拔下利箭,上面绑着一张纸条,解下把它递给秦月白。
秦月白摊开纸条。
“一切安好,勿念!”
进而,他把纸条凑近烛火:“刚才让你办的事暂时不用查了。”
独孤萱?
有意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