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眉眼含笑,拉着宋清欢到一旁看风景去了。
谢茵茵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
定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顾少夫人怕我?”
谢茵茵怒瞪他一眼,谁怕他了?
萧洵就是个疯狗,处处与她作对,跟个疯子似的搅得她无所安宁。
“萧洵,你别闹了。”
此话落,对面男人明媚张扬的剑眉霎那间便收敛起来,看着坐在对面的谢茵茵冷嘲道:“见鬼的别闹了。”
谢茵茵:“……”
定王萧洵冷嗤一声,目光还是忍不住漫不经心地落在谢茵茵身上,这个女人一如既往能勾起他的怒火。
“顾凌川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你还在那个破地方守什么寡,若非你遭人欺辱,窝囊到连家人都不肯说,我是半点也不想搭理这些破事。”
谢茵茵脸色难看至极:“萧洵,你到底要说什么?”
萧洵见她眼底乌青,胭脂色都盖不住的倦怠之色,顺手给她倒一杯暖茶,满是嘲讽道:
“怎么,被人欺负到头上,还不允许我说了,别以为上了妆老子就看不出来。谢茵茵,你若是喜欢受虐直接跟我说就是,我可以成全你。”
“闭嘴!”
谢茵茵头疼,实在受不了,直视着他低喝一声。
她撑着额头猛地起身,身子晃了一下,又跌坐在椅子上。
萧洵见她不对劲,收起方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抄起刚倒的暖茶,抓起她的手腕,将暖茶塞到她手中:“喝点,别晕在老子的船上。”
不知是因昨夜跪了一夜的缘故,亦或是被萧洵气的,谢茵茵手脚发软,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开口。
她颤颤巍巍端起暖茶,连着喝几口。
暖茶下肚,穿过心肺,凉透的心再次暖和起来,又逐渐恢复方才的冷静。
萧洵吩咐下人:“去弄点吃食过来,要软糯些的,好消化的。”
冯宝瞅瞅自家主子,又偷偷看一眼谢茵茵,转身正要退下。
“我不需要。”谢茵茵拒绝。
定王萧洵没好气地冷扫她一眼:“我肚子饿了。”
又瞪着站在原地未动的冯宝:“还不快去!”
“是。”
冯宝连忙应声离去。
谢茵茵喝完一杯暖茶,胸口心跳稳下来,才缓缓抬眼看向对面的定王。
萧洵移开目光,没有看她:“当年我就知道顾凌川不是个好东西,卑鄙无耻,如今一看他那老娘也不逞多让,若不是你要待在那个破地方,老子早就让顾家老太婆消失在京城……”
唰!
谢茵茵一道寒光扫过去。
萧洵的嘴巴就像水闸开了口似的,完全不理会谢茵茵,怒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大好年华都磋磨在一堆烂事烂人上,全京城就找不出像你这么愚蠢的人!”
谢茵茵刚缓和下来的头疼,倏地又胀痛起来。
“萧洵,闭嘴。”
“怎么,还说不得了。你要不要我找面镜子给你自个儿照一照,看看你这张脸,白得就像地府里的聂小倩女鬼……”
即便对着谢茵茵,萧洵依旧忍不住那张嘴,冷嘲热讽的话频频出。
“顾凌川死了就算了,你竟然还蠢到给顾家老婆子磋磨,不反抗半点,如今倒是连站都站不稳,怎么着,你这是想跟随你那死鬼丈夫去地府报道啊……”
不肯见他就算了,还乖乖任旁人欺负,萧洵气得胸口疼。
谢茵茵横他一眼:“萧洵,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哼,当成你这样的哑巴,吃尽哑巴亏吗?老子干不了一点。”
“萧洵……”
谢茵茵刚想张嘴,却被他气得胃里泛酸,连忙捂住胸口,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