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茵茵与自家母亲闲话完,转身回到屋子,熄灭烛火,沉沉睡去。
“谢茵茵,这是送你的。”
梦里,她回到了十五岁及笄那年。
萧洵在宴席过后,捧着一个妆匣子匆匆前来。
妆匣子里有一枝梅花步摇。
上好的羊脂白玉,精致的六瓣梅花落在簪头,配上同色红的步摇流苏,透着娇俏玲珑。
“喜欢吗?”萧洵额间细汗渗出。
“还行。”谢茵茵拿着步摇爱不惜手。
“能原谅我吗?”萧洵笑嘻嘻反问。
要不是为拿这支步摇,他今日不会迟到。
年少的谢茵茵性子活泼可爱,压根没有把萧洵迟到的事放在心上:“看在这支步摇的份上,就饶过你吧。”
谢茵茵笑得明媚,杏眸里溢满星河,迷了萧洵的眼。
“我跟你说,这可是我亲自画图制作的……”
梦里那个少年,不似百日那般对她处处不留口德,浑身透着阳光少年气,是京城不少贵女的未来夫婿人选。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少年没了流光溢彩的阳光气,进入六坊斋,斗蛐蛐斗鸡……
再后来,他又成了凤来阁的常客。
秋风徐起,床榻上的谢茵茵时而淡笑,时而拧眉,沉沦梦中不知外面何时。
三日后,北越使臣面见景瑞帝,谢长离一大早出了门当值,秦绾起床后便去看了秦月白。
“再训练些许时日,大哥可以丢掉拐杖试试。”
秦绾把衣裳掀回去,又帮他理了理。
顺子闻,嘴角裂开:“我现在去让厨房多做些菜庆祝庆祝。”
说完,人已经出了院子。
忽而,他又回头探进一个脑袋:“今日九公主回来,做九个菜,够不够吃?”
秦月白翻个白眼。
秦绾浅笑:“多做几个哥哥和小九爱吃的菜,不用顾及我。”
“好咧。”
门槛上的脑袋瞬间消失了。
秦绾笑了笑,收拾药箱,正想要与秦月白说两句话,萧洛华便进了院子。
“阿绾表姐,你也在!”
萧洛华语气里满是喜悦。
秦绾坐在石凳上,笑吟吟看向萧洛华:“北越使臣都进京了,连锦衣卫都忙得脱不开身,你怎么还能出宫来?”
谢长离公务缠身,在墨香斋忙到半夜,回到主院时,她都已经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时,床边的一侧已经凉,连人都没见着。
萧洛华解释:“我想见孩子们了。”
说这话时,她目光却不经意落在一旁整理衣袍的秦月白身上。
不过片刻,她很快又移开了。
“阿绾表姐,我们明日去看看孩子们好不好?”
秦绾笑道:“我也有几日没见孩子们了,这样明日叫上清欢一起去。”
桑延白与谢宴宁自从成为领月俸的先生后,便三天两头结伴往孤慈所跑,反而是她这个主事人去的时间少了。
“宋清欢?”
萧洛华眉眼间有些不解。
这不是与定王叔定下婚约的宋家女吗?
何时与阿绾表姐如此亲近了?
这时,秦月白的目光亦落在秦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