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不知道,和裴野之间的事,别人已经挑拨不了了。
但她装得很好。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端咖啡的手微微收紧,像是被说中了什么。
李朝安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所以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搞垮裴野。”李朝安说得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被他骗了这么久,不恨他吗?”
沈渺低头搅了搅咖啡,沉默了几秒。
“我只想安心搞事业。”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搞垮谁的我都不感兴趣。”
“渺渺,你太天真了。”李朝安叹了口气,“裴野不会让你安心的。他这个人,占有欲强到变态。你以为分手就完了?他今天能送9999朵玫瑰堵你,明天就能做更过分的事。”
沈渺没说话。
“我可以帮你。”李朝安往前倾了倾,声音放柔了,“帮你摆脱他,帮你在事业上站稳。你不是一直想出国吗?我可以帮你安排。”
沈渺抬起眼看他。
他的眼睛里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切,温润如玉,像极了很多年前在江城七中的走廊里第一次跟她说话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以为他是好人。
“你还记得江城七中吗?”李朝安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多了一层怀旧的暖意,“你那时候总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下午阳光照进来,你低头写作业的样子……”
“李朝安。”沈渺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你拿旧事来跟我套近乎,是觉得我记性不好,还是觉得你演得够真?”
李朝安的话顿住了。
他看着沈渺,但眼底的光冷了一度。刚刚他还在怀疑沈渺和裴野分手的事,但现在,不怀疑了。
“渺渺,你一直都很清醒。”
沈渺端起咖啡,“当然。”
这句话让李朝安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一拍。
他重新打量对面的女人,桃花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其实已经沸腾。
驯服一匹已经长了獠牙的马,比驯服一只兔子有意思得多。
“好,旧事不提了。”李朝安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说正事。裴野现在自顾不暇,裴家内部的权力正在松动。裴邵庭对他越来越不满,你如果在这个时候站在我这边……”
“我说了,我只想搞事业。”
“你的事业。”李朝安重复了一遍,笑了,“橘子传媒?那个短视频节目?渺渺,你知道橘子传媒背后是谁的吗?”
沈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当然知道。橘子传媒背后是郁淮。而郁淮就是裴野。
但这件事,李朝安不知道。
“谁的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我的节目做得好。”
李朝安看了她几秒,像在判断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
“让我想想。”她说。
李朝安笑了,“好,不急。你想好了随时找我。”
他站起来,临走前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手指停留了半秒。
沈渺目送他走出咖啡厅,等玻璃门关上之后,她脸上的犹豫和动摇像褪色的面具一样一层层剥落。
剩下的那双桃花眼,冷得像冰底的石头。
想坑她?
她要让李朝安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放肆了这么久,该付出代价了。
她拿出手机,给裴野发了一条消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