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小树林烧烤。
胡帕、柳飞、张宪伟、丁自强四人坐下,张朌和张盼两姐妹忙着给四人点餐。
羊肉串、蚂蚱、韭菜、生蚝、锡箔纸烤鲫鱼等点了记记的一桌,地上还放了两箱冰镇啤酒。
“你俩也一起坐吧。”胡帕看向张朌和张盼。
落座后,丁自强就开始讲述职教中心这批学生的问题。
原来,现任教育局局长黄仁斌儿子黄伟之前与郑军来往密切。
这个黄伟在睢州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只不过胡帕和他一直没有接触过,对这个人不熟悉而已。
睢州的江湖也是有层级的。
像过去的郑军在睢州混得人五人六,其实他却是这个江湖里最底层的那一类,说白了,郑军也是给上层人打工的。
而真正掌握江湖实权的就是黄伟这种人,就是所谓的睢州江湖上层人。
而中间这层人,就是被黄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这些所谓的铁饭碗人员,比如说职教中心的校长梅志强,前环保局副局长陈艺豪等人。
这个黄伟,今年三十岁。
这个人很奇特,他不从政,也不经商,一张名片只有个名字和电话号码,平常最喜欢出入的地方就是足浴城。
如果你想找到他,哪里都不用去,就去足浴城就对了,准能找到他。
但他这个家族却非常有实力。
父亲是现任教育局局长,叔叔是市里的人大代表,还有个舅舅是县中医院的副院长。
他们这个大家族在睢州经营了很多年,到了黄伟手里,基本上都是躺着搞进项。
虽然在他名下没有任何产业,但睢州以往所有的大工程,无论是医疗、还是教育,无论是市政工程、还是小区建设,基本上都有他的影子。
像胡帕手底下的这些产业,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之所以胡帕来到睢州那么久没有听说过这个人,那是因为这个黄伟从来不在明面上抛头露面,他只要动动嘴巴,底下的人都帮他把事情干完了。
郑军的倒台,他之所以没有出面,那也是因为郑军的产业在他眼里也是不值一提的。
丁自强讲完的时侯,胡帕才知道,原来整个睢州,有半数资源都把控在黄家手里。
“你舅舅和黄仁斌是什么关系?”胡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问丁自强。
“我舅舅是他的老师。”丁自强说,“如果不是这层关系,估计我舅舅在教育局局长的位置上干不到退休。”
“你能当上初中的校长,是不是和黄家也有关系?”胡帕直截了当地问。
“帕子,不瞒你说,我小时侯的成绩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我舅舅,我也没有机会进入学校当人民教师,但我可以保证,我当上这个校长,和黄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认识黄伟吗?”胡帕继续问。
“认识。”丁自强端起酒杯自饮一口,“但他不认识我。”
“那职教中心的这批学生,和黄伟有什么关系?”
“知道黄伟的人都明白,每年职教中心向外省输出三千多人,基本上都是这个黄伟在操作,但明面上他没有出过面。”
“明面上都是谁在出面?”胡帕又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丁自强说,“有时侯是职教中心的老师、班主任或者是校长,而这批出问题的学生,就是郑军出面对接的。”
“郑军?”胡帕疑惑道,“他一个本地企业家,怎么会掺和职教中心向外输出人才的事?”
“帕子,这个我也听说了。”张宪伟插过话来,“反正我听说负责这六百名学生的老师已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