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各朝代上空的天幕一直没再亮起,可大明洪武年间的紫禁城内,却是一连数个月鸡飞狗跳,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太医院的太医们换了一茬又一茬。
诏狱里,太医院院使李大夫正蹲在墙角,愁眉苦脸地啃着手里干硬的杂粮面窝窝头。
旁边的小太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抱怨:“院使大人,咱们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陛下把咱们关进来都快两个月了。”
李院使长长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窝窝头放下。
“你小子就知足吧。要不是皇后娘娘在背后斡旋,咱们这群人的脑袋早就搬家了。太子爷身上查不出毛病,陛下正愁没处撒火呢。”
奉天殿内,朱元璋的咆哮声震得屋顶的瓦片都直响。
“咱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天幕都说了太子将来会暴毙,你们这帮庸医把脉把了几个月,竟然连一点毛病都查不出来!全给咱滚去诏狱里待着反省!”
朱元璋来回踱步,气得胡子乱颤,袖子撸到了胳膊肘,一副要亲自下场揍人的架势。
朱标躺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身上盖着两层锦被,整个人热得满头大汗。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被当做要让呵护的大宝贝,整日被亲爹围着自己转悠的日子了。
“爹,我真求你了!”朱标一把掀开被子,满脸无奈地坐起身,“天幕已经说过了,未来的我疑似因中风才暴毙,也可能是长期处理政务导致的积劳成疾,这些都还是没影的事,况且那都是未来才会发生的。”
“求求您了放过孩儿吧,再被您这样弄下去,儿臣就算没有病,也要被这厚被子给捂出病了!”
朱元璋停下脚步,回头瞪大眼睛指着朱标。
“你给咱闭嘴!天幕说的话能有假?你这身体就是底子薄!太医院那帮废物查不出来,那是他们学艺不精!咱已经下令去民间寻访名医了,在名医进宫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正吵着,马皇后端着一碗安神汤从后堂走了出来。她把汤碗放在桌上,转头就开始数落朱元璋。
“重八,你也是,整天大呼小叫的,小题大做。标儿好端端的一个人,硬生生被你关在殿里几个月,没病都被你吓出病了。”
朱元璋原本还气势汹汹,一见马皇后,立刻换了副笑脸,赶紧上前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妹子,你也在这捣乱。咱让你好好静养身体,你咋又跑出来了?这风寒才刚好利索,千万别再着凉了。”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我再不出来,太医院都要被你一窝端了。”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
朱元璋被看得悻悻缩手,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行了行了......那个...兴许是因为咱太紧张了。嗯,这事是咱的不对!行了吧?”
朱标一听这话,简直喜极而泣,赶紧从榻上翻身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好。
“爹啊!您老可算想通了!那儿臣现在能去皇城处理政务了吗?这几个月天天躺着,闲死我了,那堆积如山的折子......”
“不行。”朱元璋话头一转,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严肃,直接打断了儿子的话。
朱标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朱元璋背着手,语重心长地开口:“天幕之前可有说过,你这一脉儿孙稀落啊。咱大明的江山,以后还得靠你的子嗣来传续。”
“国事先不急,那些折子咱替你批了。咱做主,先给你休几个旬月的沐,你回东宫去,和太子妃再多要几个孩子!”
朱标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求助的视线立刻投向马皇后,指望母亲能帮自己说句公道话。
结果他转过头,却看到马皇后听了老朱的话后,作着思考状,而后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标儿啊。不是娘不帮你说话。娘觉得哈,你爹的这番话,其实说的还蛮在理的。多子多福,东宫确实该添丁了。”
“啊?”
洪武朝的太子爷顿时变得一脸生无可恋,仰面朝天,直挺挺地倒回了床榻上。
就在此时,各时空沉寂已久的天幕,终于有了变化。
......
现代时空。
“阿嚏!”
许坤从沙发上悠悠醒来,猛地打了个寒颤。
昨天晚上的记忆,慢慢地涌上脑海,直到此时才恍惚的意识到自个竟然不知道啥时候,就迷迷瞪瞪地趴沙发上睡着了。
离了个大谱!甚至衣服都没脱呢。
“我昨天刷短视频刷了很长时间么?不然怎么会稀里糊涂的就睡过去了?”
许坤嘴里嘀咕着,做了个起身的动作,忽然,腰间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吃痛之下,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弯下腰。
“嘶......疼疼疼......”
许坤连忙撑住后腰,勉强稳定住了站姿之后,这才将手腾出空来。
他抻直胳膊,来回翻转看了两遍。
“不是!”
“昨天晚上,我好像啥都没干,就刷了会视频,然后就睡了吧?怎么身体一股虚弱感啊?”
“而且,这股感觉好像是.....谁特么替我起飞了!!??”
......
许坤揉着酸痛的后腰,满脸郁闷。
“我不是才毕业的大学生吗?这身体怎么就虚成这样了?”
我就说暴富的好兄弟要找我一起创业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得到我。
这是什么感觉呢?
就像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你兜里揣着攒了很久的积蓄前往二手汽贸城。
销售远远地见你过来,整理了下身上笔挺的西装,大步迎上去,亲切地拉着你的手拉起了家常:
“您好~欢迎——光——临——!”
“什么,你要买燃油车?是,没错,现在燃油车确实便宜,可那老咕噜棒子都过时的玩意了,买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