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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城的秋日总是来得温柔，海风不似盛夏那般燥热，也没有深冬的凛冽，卷着淡淡的咸湿气，拂过东海学院僻静的小院。

这里是舞长空带着两个孩子居住的地方，不算奢华，却干净规整，院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木，落了一地细碎的花瓣，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往常天刚蒙蒙亮，小院里就会响起整齐的脚步声。今日却难得慢了半拍，晨光透过窗棂，漫进卧室时，顾星瑶才揉着眼睛醒过来，一转头，就看见身边的哥哥还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着，平日里总是沉稳清亮的眼眸闭着，少了几分少年人的锐利，多了几分孩童该有的软嫩。

小姑娘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踮着脚尖走出房门，刚到客厅，就撞上了刚晨练归来的舞长空。

少年一身简单的白衣，晨露沾在发梢，周身还带着未散的清冷气息，看见小小的身影扒着门框探出头，素来紧绷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醒了？”他放低声音，褪去了平日里授课时的严苛，“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啦。”顾星瑶哒哒哒跑过去，习惯性地抱住他的胳膊，小脑袋蹭了蹭，“师父，哥哥还在睡，今天可不可以不晨跑呀？”

舞长空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团子，指尖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揉了揉：“今日休沐，不用修炼。”

话音刚落，身后的房门就被轻轻推开，顾星辞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走了过来。他比妹妹沉稳些，却也难掩眼底的轻松，对着舞长空轻声喊了一句“师父”，少了平日里修炼时的紧绷，多了几分亲近。

一上午的时光过得闲散又安稳。

没有严苛的体能训练，没有魂力运转的功课，舞长空坐在窗边的桌前，安静地看着书卷，阳光落在他线条干净的侧脸上，冲淡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寒意。

顾星辞就坐在他身侧的小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翻看师父给的基础魂师典籍，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就轻轻抬眼，小声问一句。舞长空从不厌烦，每一次都放下书卷，用最浅显易懂的话细细讲解，语气平静，却耐心十足。

顾星瑶则安静不了太久，一会儿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一会儿摘一片花瓣跑进来，轻轻放在舞长空的书页上，看着师父抬眼看来，就弯着眼睛笑，毫无顾忌地撒娇。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被他清冷的眼神劝退，可对着这两个自己亲手捡回来、一手带大的孩子，舞长空从来生不起半分气，只会无奈地摇摇头，把花瓣拿开，继续看书，任由小姑娘在身边叽叽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