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暖融融的，厨房里飘出淡淡的香气。

舞长空的厨艺算不上绝顶，却足够干净合口，每一道菜都记得两个孩子的口味——顾星辞偏爱清淡，顾星瑶喜欢带一点鲜甜，他默默记在心里，每一次下厨都分毫不差。

餐桌上，两个孩子并排坐着，小口吃着饭，时不时抬头和师父说几句话，分享着学院里的小事，哪棵树开了花，哪只小猫不怕人，琐碎又平常的小事，他们却兴致勃勃。舞长空很少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两个孩子的碗里，动作自然又熟练。

午后的时光最是慵懒。

顾星瑶玩累了，窝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抱着自己的小毯子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着，睡得安稳。顾星辞也有些倦意，却还是强撑着，坐在师父身边，陪着他静坐调息。

直到气息平稳，舞长空睁开眼，就看见身边的小少年脑袋一点一点的，强打着精神，却忍不住犯困的模样，像只不肯睡去的小兽。他心底微微一软，起身轻轻抱起顾星瑶，又示意顾星辞跟上来，把两个孩子依次送回卧室，盖好薄被。

看着两张熟睡的、稚嫩的小脸，舞长空站在床边，静静看了许久。

六年前在列车上，他一时心软，带回了这两个无家可归的婴儿。那时的他，依旧是那个冰封于心、独来独往的冷傲少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围着两个孩子的三餐起居打转，会在他们受伤时心疼紧绷，会在他们熟睡时温柔守候，会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暖意，尽数给了这两个小徒弟。

他这一生，清冷孤高，看淡离合，本以为会一直独来独往，却偏偏被这两个小小的身影，闯入了平静无波的岁月，拴住了所有的牵挂。

窗外的海风轻轻吹过，带动窗帘微微晃动。

舞长空轻轻带上房门，没有打扰他们的安睡，转身回到客厅，静坐调息。

不必有惊天动地的奇遇，不必有威震四方的荣光，对此刻的他而，最好的时光，不过是小院安稳，晨光温柔，身边有两个孩子嬉笑相伴，三餐四季，寻常朝夕，便是绵长不尽的暖意。

等傍晚两个孩子醒来，小院里又会响起清脆的笑声，和他清冷却温和的叮嘱声，融在东海城的晚风里，成了最安稳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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