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江州市cbd商务区,阳光刺眼。
一辆出租车停在高达六十八层的盛世地产大厦广场前。
车门推开,沈见初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提着一把缠满暗红墨斗线的雷击桃木剑,大步跨出车厢。
跟在他身后的许灵,手里举着一台刚买的备用手机,手指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抖。
她用小号开的直播间,标题只有极其嚣张的十个字――城南三清观,来盛世收账!。
因为昨晚锦绣小区的全网轰动,加上今早三清观门前镇压老木匠的余波,这个连头像都没换的新号,开播不到十分钟,在线人数已经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到了恐怖的二十万!
满屏的弹幕几乎要卡死手机处理器:
“卧槽!道长来真的?真敢直接上门堵千亿集团的大门?”
“燃起来了!昨晚这帮畜生在小区放毒,今天就该让他们血债血偿!”
“理智点啊兄弟们,这可是盛世地产的总部,光安保就有几百号人,道长就拿把木剑,这不等于鸡蛋碰石头吗?”
“怕个鸟!道长连鬼都能顺着网线扎吐血,几个保安算什么!”
许灵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座外表全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的现代化摩天大楼,心里其实也没底。
“道长,咱们就这么直接冲进去?”许灵小声问道。
沈见初停下脚步,没有看大门,而是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打量着整座大厦的轮廓。
“冲?用不着。”沈见初冷笑一声,用剑尖指了指大厦门前那两尊足有三米高的汉白玉石雕,“看看那是什么。”
许灵顺着剑尖看去:“石狮子?不对……这好像是貔貅?”
“普通的商业大厦摆貔貅,是为了招财,讲究一个‘只进不出’。但你看这两尊貔貅的眼睛。”沈见初的声音在喧闹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冷。
许灵凑近镜头,放大画面。
直播间的几十万观众也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两尊汉白玉貔貅的眼珠子,竟然是暗红色的!
不是颜料的红,而是一种仿佛浸透了干涸血液的暗褐色,在阳光下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
“貔貅泣血,这是玄门里极其阴毒的‘夺气局’。”沈见初眼神冰冷,“这两尊貔貅的朝向,正对着江州城南。它们不仅在吸城南的财气,更是在抽城南的活人气运,用来反哺这座大厦地下的阴脉。”
此一出,直播间瞬间炸锅。
“难怪城南这几年越来越穷,年轻人全往外跑,原来气运全被这帮资本家吸干了!”
“太恶毒了!连风水都拿来害人!”
沈见初没有理会弹幕,大步踏上广场的台阶,径直走向盛世大厦的旋转玻璃门。
“站住!干什么的!”
还没靠近大门,两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对讲机耳麦的魁梧安保人员便迅速涌了上来,足足有二十多号人,直接在门前拉起了一道人墙。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高档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这男人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惨白,每走一步,眉头都会微不可察地皱一下,右手死死捂着胸口的位置。
许灵一眼就认出了他,低呼道:“道长,他就是那个李秘书!昨晚给赵彪送活鱼的那个!”
李秘书强压下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剧痛。
昨晚他正在办公室里对着无头神像施法,结果被沈见初隔空一钉子扎破了阵法,反噬的煞气差点当场震碎他的心脉。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直在城南破庙里装死的小道士,今天竟然敢单枪匹马杀到集团总部来!
“沈道长,久仰大名。”李秘书皮笑肉不笑地推了推眼镜,目光阴冷地盯着沈见初手里的桃木剑,“这里是正规的商业办公区,不是你装神弄鬼的道观。拿着管制刀具聚众闹事,我是可以随时报警抓你的。”
他瞥了一眼许灵手里的手机,冷哼一声:“还有,立刻关掉直播。侵犯我司名誉权,我司的法务部会让你们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面对李秘书的威胁,沈见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李秘书,突然开口:“你昨晚咳出来的黑血,是什么味道?”
李秘书脸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
“你懂点左道旁门,就以为自己能翻天了?”沈见初嗤笑一声,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连‘替身厌胜’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漏洞百出,被我一根棺材钉扎破了心脉,今天还敢站在我面前乱吠?”
直播间的观众听到这话,瞬间沸腾了!
“卧槽!昨晚电话里那个惨叫的傻逼就是他?”
“哈哈哈哈!道长这嘴太毒了,直接贴脸开大!”
“看他那脸色白的,估计昨晚没少吐血吧!”
李秘书被当众揭穿老底,气得浑身发抖。
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秘书猛地后退一步,冲着两旁的安保一挥手,“把他给我轰出去!设备砸了!”
二十多个魁梧的安保人员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许灵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然而,沈见初却连剑都没拔。
他左手并指如剑,在半空中飞快画出一道符文,脚下猛地一踏天罡步!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赤色罡风以沈见初为圆心,向四周轰然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安保人员,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连沈见初的衣角都没碰到,便惨叫着被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玻璃旋转门上,震得整面钢化玻璃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龟裂声。
剩下的安保人员全都被这违背物理学的一幕吓傻了,僵在原地,双腿直打哆嗦,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