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当众行凶?”李秘书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大吼。
“行凶?”沈见初提着剑,一步步逼近李秘书,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森然的杀意,“你们在锦绣小区布困阴局,在人群里安插引煞符,六十年前甚至在三清观的地基里留气眼……你们手里攥着多少条人命,真以为没人敢收你们的账?”
李秘书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死死贴在大堂中央的一座巨大风水雕塑上。
那是一座用纯黑曜石雕刻而成的“九龙戏水”局。
九条黑龙盘旋在一个巨大的水池上方,龙口中不断喷出水流。
这正是盛世大厦一楼大堂的核心镇物!
“这是你逼我的!”李秘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鲜血喷在身后那座黑曜石雕塑的龙头上,双手飞快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九龙聚煞,给我吞了他!”
随着李秘书的一声嘶吼,大堂内原本明亮的灯光瞬间闪烁起来。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黑色煞气,从那九条黑曜石雕刻的黑龙口中狂喷而出!
大堂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水池里的水瞬间变成了如墨般的漆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股黑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长满獠牙的鬼脸,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奔沈见初的面门而去!
“啊――!”许灵和直播间里的几十万观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吓得尖叫出声。
“道长小心!”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煞气,沈见初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仰天狂笑。
“用城南活人的气运养出来的阴煞,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沈见初右臂猛地一震,那把缠绕着暗红墨斗线的百年雷击桃木剑,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铮――!”
剑身上的雷击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爆闪出刺眼的赤色电芒。
沈见初双手握剑,迎着那张巨大的鬼脸,腰马合一,一剑斩下!
“九霄神雷,给我破!”
“轰――!!”
一道水桶粗的赤色雷霆顺着剑刃轰然劈出,硬生生将那张黑色鬼脸从中间一分为二!
雷光去势不减,带着狂暴的纯阳罡气,狠狠劈在了那座巨大的“九龙戏水”黑曜石雕塑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黑曜石雕塑,在雷击木的这一剑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炸裂!
九个龙头齐刷刷地断裂,砸在水池里溅起漫天黑水。
“噗――!”
风水阵眼被强行劈碎,作为施法者的李秘书遭遇了毁灭性的反噬。
他仰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大堂的承重柱上,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彻底昏死了过去。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黑曜石碎裂的残渣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直播间里,弹幕在停滞了足足十秒后,如同火山爆发般彻底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这特么是特效电影吧?”
“一剑劈碎黑龙雕塑!道长牛逼!!”
“太爽了!让这帮资本家看看,什么叫玄门规矩不可欺!”
“刚才那个姓李的吐血的画面我截图了,大快人心!”
沈见初收剑而立,灰袍在残存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走到昏死过去的李秘书面前,从黄帆布包里掏出那个包裹着昨晚无头神像的黄布包,“啪”的一声扔在李秘书的脸上。
随后,沈见初抬起头,目光越过大堂,精准地锁定了天花板角落里的一个高清监控摄像头。
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网线和楼层,直视着坐在顶层监控室里的那个人。
“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
沈见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将天捅破的狂傲,顺着直播间的麦克风和监控器的收音孔,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六十年前的局,我三清观接了。今天劈碎的只是个鱼缸,明天,我劈的就是你们的祖坟。”
“许灵,关播,回家。”
说完,沈见初转身,提着那把还闪烁着微弱电芒的雷击桃木剑,在二十多个安保人员惊恐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盛世大厦。
……
与此同时,盛世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纯手工唐装的老人,正坐在巨大的红木茶海前。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与时代格格不入的圆框墨镜。
看着监控屏幕里沈见初一剑劈碎九龙局、扬长而去的背影,老人手里的紫砂茶杯“咔”的一声被捏出了裂纹。
“好一个三清观的传人……”
老人推了推圆框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森的冷笑。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城南地底下的那口棺材,也该起出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