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破吗?”陆远紧张地问道。
“破它?”沈见初右手缓缓握住雷击桃木剑的剑柄,“我三清观破阵,从来不用‘破’这个字。”
话音未落,沈见初左手并指如剑,在剑身上猛地一抹。
“我只用‘斩’!”
“铮――!”
百年雷击木轰然出鞘!
沈见初没有用任何繁琐的科仪,他脚下猛地踏出天罡七星步,体内纯阳真气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灌注进桃木剑中。
剑身上的雷击纹路瞬间爆闪出刺眼的赤金色电芒,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长达数米的璀璨剑光!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给我开!”
沈见初一跃而起,双手握剑,迎着那层连最新型军用雷达都无法穿透的惨白浓雾,狠狠一剑立劈而下!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在平地炸响!
金红色的纯阳剑气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硬生生斩进了那浓稠的迷雾之中。
伴随着一阵犹如布帛撕裂般的刺耳尖啸声,那层不可一世的惨白浓雾,竟然在沈见初这一剑之下,被硬生生从中间劈开了一条宽达三米的笔直通道!
通道两侧的雾气仿佛遇到了克星,疯狂地向两边翻滚退避,根本不敢靠近那残留着雷法真意的剑痕分毫!
“卧槽……”赵峰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远和几十个第九科的外勤人员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用尽了各种高科技设备都束手无策的绝境,在这个年轻道士手里,竟然连一剑都走不过去!
“人没死,在里面转圈呢。”沈见初收起剑,指了指通道深处。
顺着通道看去,只见六个穿着作战服的第九科队员,正满脸惊恐地在原地疯狂打转,甚至有人还举着枪对着空气乱瞄,显然是被迷魂瘴彻底夺了心智。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拖出来!”陆远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几个外勤赶紧冲进通道,将那六个已经虚脱的队员硬生生拽了回来。
刚一脱离迷雾,那六个人就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黑水。
“多谢沈观主救命之恩!”陆远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沈见初郑重地鞠了一躬。
“别急着谢。”沈见初站在通道口,目光透过那条被劈开的裂缝,看向太平民俗村的深处,“这迷魂瘴,不过是城东气眼的一块遮羞布罢了。盛世地产那个老家伙说给我留了礼物,现在,这礼物算是拆开包装了。”
许灵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凑到沈见初身后,顺着通道往里看去。
就在她看清民俗村内部景象的瞬间,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只见在那条青石板铺就的仿古街道上,惨白的月光洒下。
街道的左边,是一支穿着大红喜服的迎亲队伍。
八个脸色惨白、画着两坨夸张腮红的纸人,正抬着一顶鲜红滴血的大花轿,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而街道的右边,却是一支穿着粗布麻衣的出殡队伍。
八个浑身湿漉漉、穿着寿衣的死人,正扛着一口漆黑如墨的沉重棺材,撒着漫天发黄的纸钱,迎面走来。
没有吹打声,没有哭喊声。
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
红轿子与黑棺材,在这条烂尾的街道中央,即将迎头撞上!
“红白……撞煞?”许灵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声来。
沈见初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狂傲的弧度。
“用活人纸扎迎亲,用横死水鬼出殡。这老家伙为了护住气眼,连这种绝户的风水杀局都摆出来了。”
沈见初提着雷击木剑,没有丝毫退缩,大步跨入了那条被他一剑劈开的通道之中。
“你们在外面拉好警戒线。”沈见初头也不回地冷喝道,“今晚这杯喜酒和丧茶,我三清观,亲自进去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