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让你投放骨雕的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汇聚点,在哪里?”
沈见初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捅进王富贵的心窝里。
王富贵瘫跪在青石板上,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着。
他那张原本油光水滑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
就在沈见初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腔里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绞痛,就像是有一只长满倒刺的冰冷爪子,正隔着皮肉,一点一点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呃……好痛……我的心……”
王富贵痛苦地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缺氧而向外凸起。
一条条犹如黑色蚯蚓般的毒气,正顺着他的脖颈,疯狂地向脸颊蔓延。
“不说?那就带着你的秘密去地下跟那群泥煞作伴吧。”沈见初缓缓直起身,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我说!我说!!”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王富贵,发出了杀猪般的凄厉哀嚎。他一把抱住沈见初的靴子,眼泪混着鼻涕疯狂涌出:“是……是老城区的‘锁龙暗渠’!那个男人给了我一个用黑胶封死的陶罐,说里面装的是极品镇物,让我亲自带人,把它沉进锁龙暗渠最深处的总排水闸里!”
“轰!”
这句话一出,站在一旁维持秩序的第九科外勤赵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拄着拐杖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站稳。
许灵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峰的失态,赶紧将手机镜头凑了过去:“赵警官,这锁龙暗渠是什么地方?很危险吗?”
赵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对着镜头声音发涩地解释道:“何止是危险……锁龙暗渠,是江州建国初期修的地下防洪排涝总枢纽。它的位置在江州地下水系的最中心,连通着江州主城区的八条地下主干河!”
赵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如果只是普通的骨雕就算了,但如果那是一个封死的陶罐……一旦那东西在总排水闸里孵化出来,顺着八条主干河逆流而上,半个江州的地下水网都会变成死水!到时候,就不只是一趟地铁出事了,整个江州老城区的下水道,都会爬出那种怪物!”
直播间里,五十万在线观众听到这段科普,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特么是生化危机吧?”
“把引煞符扔进总枢纽?这幕后黑手是想把江州变成鬼城啊!”
“这死胖子真特么该千刀万剐!为了三百万,拉半个江州的人陪葬!”
“道长!快去阻止它啊!我家就在老城区,我特么现在连马桶都不敢上了!”
沈见初的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
“借水势养尸,顺管网播毒。这老狗在城北的毒煞局被我掀了,就想在地下水系里再造一个瘟疫源头。”沈见初冷笑一声,右脚猛地一踢,将桌上那两沓沾着王富贵汗水的钞票踢飞了出去。
漫天飞舞的红票子落在王富贵的脸上,他却连捡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死死捂着胸口,绝望地哀嚎:“道长……地点我都说了!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那怪物在掏我的心啊!”
“我刚才说过,这脏钱,三清观不收。”
沈见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你为了钱,把带着怨气的骨头扔进下水道,害死了自己的工人,还差点害死一整车无辜的乘客。你身上沾的,是带血的因果。”
“三清观的规矩,带血的因果,拿命来换。”
王富贵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地上,裤裆里瞬间渗出一大片腥臭的水渍。
“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死。”沈见初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赵峰,“把人铐走。他投放危险物品,涉嫌危害公共安全,你们第九科应该知道怎么走程序。”
赵峰如梦初醒,立刻从腰间摸出手铐,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将王富贵反剪双手死死铐住。
“道长,他不死,那他身上的泥煞反噬……”赵峰看着王富贵脖子上那些越爬越高的黑色毒气,有些迟疑。
“那东西只敢在阴沟里逞凶。”沈见初冷冷地瞥了王富贵一眼,“把他关进市局最深处的审讯室里。那里有国徽镇压,阳气最盛,百邪不侵。只要他老老实实在里面蹲着交代罪行,那泥煞就掏不走他的心肝。”
沈见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但如果他敢踏出警局大门半步,或者想靠着律师保释出来……那他这条命,神仙难救。”
“带走!”赵峰大喝一声,几个外勤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王富贵拖出了三清观。
门外排队的群众自发地让开一条道,看着这个黑心老板的下场,无不拍手称快。
处理完王富贵,沈见初没有半点停歇。
他转身大步走进正殿,一把抓起供桌上那把缠满墨斗线的百年雷击桃木剑,顺手将几沓极品朱砂黄纸塞进黄帆布包里。
“许灵,带上设备。”沈见初跨出门槛,灰色的道袍在初秋的晨风中猎猎作响,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令人心悸的狂傲战意。
“走,去锁龙暗渠。”
“这江州地下的水,该清一清了!”
……
中午十二点半,江州老城区,锁龙暗渠地面入口。
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抽水泵站,四周被高高的水泥围墙圈了起来。
因为常年无人打理,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第九科的行动速度极快。
当沈见初和许灵乘坐专车抵达时,陆远已经带着大批精锐外勤,在泵站外围拉起了三层密不透风的警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