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海量的连麦申请让后台几乎卡死。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一个热度极高、备注着“十万火急”的申请。
屏幕一分为二。
右边的画面剧烈摇晃,背景是一片漆黑的荒郊野岭,隐约能看到几座残破的仿古建筑。
一个染着黄毛、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正对着镜头涕泪横流:“沈道长!救命啊!我是户外主播小飞!我带了几个粉丝来城东太平民俗村外围探险,刚才我们在路边捡了个红纸扎的轿子……现在我们被困在一辆废弃大巴车里,外面全是穿着寿衣的人在拍窗户!我们出不去了!”
伴随着他的哭喊,画面背景里传来了令人牙酸的“砰砰”砸窗声,以及几个粉丝绝望的尖叫。
许灵认出这地方,正是几个小时前沈见初刚平掉的红白撞煞现场外围!
“道长,这……”许灵有些迟疑地看向沈见初。
沈见初连眼皮都没抬,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极致的冷漠。
“我白天在三清观门口立的规矩,你当是放屁的?”沈见初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碴,顺着网线清晰地传进直播间,“蹭流量、演剧本、故意作死的,生死自负。”
“道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派第九科的人来救救我们吧!”黄毛主播绝望地磕头。
“好难劝该死鬼。既然你喜欢探灵,就留在里面跟它们好好玩。”沈见初冷哼一声,“挂了。”
“啪!”
许灵毫不犹豫地切断了连麦。
直播间里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发出满屏的叫好声。
“干得漂亮!道长霸气!”
“白天刚立的规矩,大半夜就去作死,真以为三清观是给他擦屁股的保姆?”
“规矩就是规矩!道长这波我粉一辈子,绝不圣母!”
车厢内,陆远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沈见初,心中对这位年轻观主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慈悲不度自绝人,这种杀伐果断的心性,才是真正能镇得住江州大局的定海神针。
“下一个。”沈见初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
许灵迅速点开第二个连麦申请。
画面接通的瞬间,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镜头摇晃着,显然是被人小心翼翼地举在手里。
画面中,是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
她躲在昏暗的卧室门缝后,大眼睛里噙满泪水,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道长哥哥……我妈妈在厨房剁肉……已经剁了三个小时了……可是,家里明明没有买肉啊……”
镜头缓缓转向门外的客厅,对准了半开的厨房门。
“砰!砰!砰!”
沉重而机械的剁肉声在死寂的夜里回荡。
厨房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背对着镜头,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菜刀,正在案板上疯狂地剁着什么。
随着女人的动作,一滩滩浓黑如墨的血水顺着流理台滴落在地砖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女人的左手赫然按在案板上,其中两根手指已经被她自己剁掉了一半,露出森白的骨茬,但她却仿佛毫无痛觉,依然在机械地挥动着菜刀!
“嘶――”车厢内的第九科外勤赵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特么是疯了吧?”
“阴气入体,饿鬼附身。”沈见初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昨晚地脉泄露的阴气,钻进了体弱之人的身体里。她剁的不是肉,是她自己的魂!”
沈见初身体前倾,对着麦克风,声音放缓却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小姑娘,别怕。你现在去床底下,找一只你爸爸穿过的旧皮鞋。”
小女孩虽然害怕,但听到沈见初沉稳的声音,还是乖巧地照做了。
她从床底拖出一只沾着泥土的男士黑皮鞋。
“拿着鞋底,走到厨房门口。”沈见初紧紧盯着屏幕,语速极快,“闭上眼睛,用力朝你妈妈的后脑勺砸过去,大喊一声‘天亮了’!”
“好……”小女孩咽了口唾沫,举着皮鞋,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
“砰!砰!砰!”女人的剁肉声越来越快,仿佛察觉到了生人的靠近,她的脖子突然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开始向后扭转。
“砸!”沈见初暴喝一声。
小女孩闭紧双眼,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手里的旧皮鞋狠狠砸向了女人的后脑勺!
“天亮了!!”
“啪!”
男属阳,旧皮鞋常年踩在地上,沾满了地气与活人的阳火。
鞋底砸中女人后脑勺的瞬间,犹如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块上!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