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三十多米长的血色水蛟盘踞在白龙湖的中心,那张由无数死鱼和烂泥拼凑而成的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凄厉咆哮。
伴随着这声咆哮,整个水库的血水仿佛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
一股高达十几米的猩红巨浪,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尸臭与极阴煞气,犹如一堵崩塌的城墙,朝着大坝的方向轰然砸下!
“完了……全完了!”
瘫坐在地上的地中海专家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浪,眼镜滑落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堪比自然灾害的恐怖伟力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科学常识被碾得粉碎。
警戒线外的第九科外勤们也纷纷变了脸色,陆远下意识地拔出配枪,却悲哀地发现,面对这种纯粹由阴气和死水凝结的庞然大物,热武器简直连烧火棍都不如。
许灵躲在指挥车后,举着稳定器的手抖得像筛糠。
直播间里,七十万观众隔着屏幕,感觉呼吸都停滞了。
“这特么是海啸吧?”
“大坝要是被这浪拍中,绝对顶不住啊!”
“道长快退!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挡的!”
然而,站在大坝最边缘的沈见初,却犹如一根钉死在狂风中的定海神针,连半寸都没有挪动。
“拿一堆烂鱼臭虾拼出来的泥鳅,也敢在我面前兴风作浪?”
沈见初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凛冽杀机。
他没有用剑去劈那排山倒海的巨浪,因为他很清楚,水是劈不断的。
要破这局,就得抽了它的根!
“铮!”
沈见初左手猛地探入腰间的黄帆布包,一把抓出一大团浸透了黑狗血的红墨斗线。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至阳至刚的纯阳舌尖血,“噗”的一声喷在墨斗线上!
“天罗地网,缚邪驱魅!给我去!”
沈见初暴喝一声,左手犹如甩出一条灵蛇,那团沾染了纯阳血的红墨斗线在半空中瞬间绷直,化作一张暗红色的天网,迎着那铺天盖地的血色巨浪,直接穿透了水幕,精准无比地缠绕在了那头血蛟的七寸脖颈处!
“滋啦啦――!”
纯阳墨斗线接触到极阴血蛟的瞬间,犹如烧红的铁丝勒进了黄油里,爆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和漫天腥臭的白烟。
“嗷!”
血蛟吃痛,发狂般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挣脱墨斗线的束缚。
那道砸向大坝的血色巨浪,因为主体的挣扎而瞬间失去了后继之力,“哗啦”一声溃散在半空中,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雨落下。
但沈见初根本没给它反扑的机会。
“我说抽你的龙筋,就绝不留你全尸!”
沈见初右手猛地将百年雷击桃木剑深深刺入大坝坚硬的混凝土地面中,将其作为固定的桩子,左手死死缠住墨斗线的另一端,将其在剑柄上绕了三圈。
随后,他腰马合一,双腿犹如生了根般钉在原地,浑身肌肉虬结,体内浩荡的纯阳真气顺着双臂轰然爆发!
“给我出来!”
伴随着一声穿金裂石的惊天怒吼,沈见初双臂猛地向后一扯!
“嘎嘣!”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钢缆崩断般的脆响,在血蛟的体内炸开!
在全场所有人、以及直播间七十万观众呆滞的目光中,一根足有成人大腿粗细、漆黑如墨的“筋脉”,竟然被沈见初用那根红墨斗线,硬生生地从血蛟的七寸处给抽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龙筋,而是支撑这头血蛟成型的核心阵骨――一条由极阴尸气和水库底部的怨血凝结而成的实质化煞脉!
“啊啊啊啊――!!”
失去了这根核心煞脉,血蛟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凄厉哀鸣。
它那长达三十多米的庞大身躯,就像是失去了骨架的烂泥,在半空中轰然崩塌!
无数死鱼、烂肉、黑泥犹如雨点般砸落回水库之中。
那原本沸腾的血色湖水,也仿佛失去了某种邪恶的魔力,迅速平息下来。
“雷火,焚!”
沈见初眼神冷酷,右手拔起雷击木剑,剑尖直指那根被抽出来的黑色“蛟筋”。
“轰!”
赤金色的纯阳道火顺着墨斗线蔓延而上,瞬间将那根极阴煞脉点燃。
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在火焰中回荡了不到三秒钟,那根煞脉便被彻底烧成了虚无的黑灰,随风飘散。
风停了。
大坝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被雷火的高温一扫而空,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焦木清香。
死寂。
整个白龙湖大坝上,除了水库里残存的水波荡漾声,再也听不到任何杂音。
那个地中海专家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沈见初那挺拔的灰色背影,嘴唇疯狂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