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子时。我三清观,去给你们送终!”
沈见初的声音在白龙湖大坝的夜风中激荡,透着一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极致狂傲。
他没有再看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湖水,反手将百年雷击桃木剑插回腰间,大步流星地朝着红旗指挥车走去。
“陆远,上车!”
“是!”陆远犹如大梦初醒,浑身热血沸腾,立刻对着对讲机嘶吼,“全员登车!目标,地铁二号线过江隧道!通知沿线交警,全路段最高级别封控,一辆车都不许放进去!”
“轰――!!”
三辆黑色的红旗车犹如发狂的钢铁巨兽,带着刺耳的轮胎尖啸声,再次撕裂了江州的夜色,直扑市中心。
车厢内,气氛压抑而肃杀。
陆远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在战术平板上飞快地敲击着,调取着关于地铁二号线的绝密卷宗。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数据,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沈观主,情况有点不对劲。”陆远转过头,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二号线的过江隧道,全长三点五公里,最深处距离江面足足有四十米!十年前,盛世地产正是这个标段的核心承建方。”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咽了口唾沫:“档案里有一份被强行加密的事故报告。当年在打通江底最深处那段岩层时,发生过一次极其诡异的透水事故。一台重型盾构机连同里面的十八个夜班工人,在一夜之间彻底失踪,连尸骨都没捞上来!盛世地产当年手眼通天,硬是拿钱把这事给压了下去,对外只说是地质沉降导致设备损毁。”
“十八个横死之人,沉尸江底。”沈见初闭着双眼,胸膛微微起伏,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弄,“极阴之水,配上横死之怨。这第三根锁龙柱,怕是早就用这十八条人命铸成了凶阵。”
许灵举着备用手机坐在旁边,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直播间里,七十万在线观众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冷气。
“卧槽!十八条人命说压就压了?这帮资本家简直丧尽天良!”
“江底四十米啊!这要是在下面打起来,万一隧道塌了,江水倒灌,那可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对面敢把地点选在这里,绝对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想借着江底的水压和阴气把道长耗死!”
“道长千万小心啊!这可是别人的主场!”
“主场?”沈见初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两团犹如实质般的雷霆杀机,“在江州这块地皮上,只有我三清观的主场。他们敢在江底挖坑,我就敢把那坑变成他们的坟!”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红旗车队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地铁二号线“江南滨江站”的入口外。
此时,整个地铁站周围已经被第九科的精锐拉起了三层密不透风的警戒线。
但即便隔着几十米远,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刺骨的极寒之气正犹如实质般的白雾,从地铁站那几个深邃的出入口里疯狂地往外涌。
“咔嚓……咔嚓……”
地铁站入口的玻璃门上,竟然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冰霜。
周围的绿化带植物,在接触到这股白雾的瞬间,直接枯萎、碳化,化作了一地的黑灰。
“陆局,热成像雷达彻底瘫痪了。”赵峰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地迎了上来,“整个地铁站地下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而且……而且刚才监控中心反馈,停控在江北车库的一辆空载列车,在三分钟前突然自己启动了,正顺着过江隧道朝我们这个方向开过来!”
“无人驾驶的幽灵列车?”陆远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来接我的。”沈见初推开车门,灰色的道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大步跨过警戒线,径直走向那个犹如通往九幽地狱般的地铁入口。
“许灵,跟上。今天,我带你坐一趟不买票的阴间地铁。”
许灵死死咬着牙,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举着手机紧紧跟在沈见初身后。
陆远和赵峰对视一眼,也毫不犹豫地拔出配枪,带着一队精锐跟了下去。
刚一踏入地铁站的地下大厅,那种仿佛能将人骨髓都冻僵的阴寒便扑面而来。
原本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铺满了一层粘稠的黑色冰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江水腥臭味,混杂着福尔马林和腐肉的味道,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滋啦……滋啦……”
就在众人刚刚走到通往站台的扶梯口时,大厅穹顶上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麦杂音。
紧接着,一个阴柔、尖锐,透着令人作呕的戏谑声音,顺着广播在整个空旷的地铁站内回荡起来。
“咯咯咯……沈观主,你还真敢来啊。”
那声音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刮擦着玻璃,让人听得头痛欲裂:“连拔两根锁龙柱,你的纯阳真气还剩几成?这江底四十米的水压和阴气,滋味如何?”
“你以为你破了城外的长生殿就天下无敌了?今天这二号线,是我圣教为你精心准备的‘百鬼抬棺局’!那十八个盾构机工人,已经在隧道里等了你十年了!”
广播里的声音越来越嚣张,甚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快意:“只要你敢踏上站台,我保证,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三清观的忌日!”
面对这嚣张至极的挑衅,第九科的众人气得咬牙切齿。
直播间里的观众更是义愤填膺,弹幕疯狂刷屏。
“这死太监的声音听得我直犯恶心!”
“躲在广播后面放狠话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单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