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犹如三头彻底陷入狂暴的钢铁巨兽,在江州深夜的街道上将速度飙到了极致。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夜空的死寂,沿途所有的车辆和行人纷纷惊恐避让。
车厢内,气压低得仿佛能将人的血液冻结。
陆远坐在副驾驶上,死死盯着战术平板上不断传回的画面,额头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往下淌:“沈观主,情况万分危急!妇幼保健院的整栋住院大楼已经被一层极其浓郁的血煞之气封锁。我们第九科的先遣队尝试用爆破强攻,但炸药根本炸不开那层阴气屏障!”
陆远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那些趴在玻璃上的血婴,是邪修用未足月就夭折的死胎,放在极阴之地的尸血里泡出来的‘怨婴煞’!它们没有理智,只有最纯粹的嗜血本能。现在产房在顶楼十二层,玻璃已经出现了裂纹,一旦让它们冲进去,里面几十个待产的孕妇和刚出生的婴儿……”
“我不管它们是用什么泡出来的。”
沈见初坐在后排,双眼紧闭,但那把横在膝头的百年雷击桃木剑,却在剑鞘内发出一阵阵犹如龙吟般的低沉剑鸣。
“拿刚出生的孩子做局要挟。”沈见初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只有犹如九幽地狱般刺骨的极寒杀机,“这群躲在下水道里的畜生,今天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我要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坐在旁边的许灵死死举着手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播间里,七十万在线观众的弹幕已经刷得连屏幕都看不清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无耻了!竟然拿妇幼保健院开刀!这帮邪修简直丧尽天良!”
“道长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啊!”
“可是产房里全是孕妇和婴儿,道长的雷法那么霸道,万一误伤了怎么办?”
“对啊,投鼠忌器,这分明是反派故意设的死局!”
五分钟后,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红旗车队在江州市妇幼保健院的广场上猛地停下。
此时的医院广场上,已经拉起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警戒线。
无数病人家属在警戒线外急得嚎啕大哭,特警和第九科的外勤人员举着防爆盾,死死守在住院大楼的入口处。
而在那栋高达十二层的住院大楼外围,赫然倒扣着一层犹如实质般的暗红色血雾。
这层血雾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血色玻璃罩,将整栋大楼与外界彻底隔绝。
“沈观主!”负责现场指挥的第九科队长看到陆远和沈见初下车,犹如看到了救星,急声汇报,“这血雾有强烈的腐蚀性,我们的防化服接触不到三秒就会被烧穿!十二楼产房的防爆玻璃快撑不住了!”
沈见初没有理会他,深邃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直刺十二楼的窗外。
在探照灯的强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成百上千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滴着黑色血水的血婴,正犹如密密麻麻的壁虎一般,死死趴在产房的落地窗上。
它们用锋利的指甲疯狂地抓挠着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玻璃表面已经布满了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咯咯咯……沈观主,你来得挺快啊。”
突然,整个医院广场的广播喇叭里,再次传出了那个阴柔、尖锐的戏谑声:“这几百个怨婴煞,可是我圣教精心培育的宝贝。你的雷法不是很狂吗?你劈啊!只要你一道雷劈下去,这玻璃一碎,里面的孕妇和婴儿,全都会被余波震死!你不劈,它们马上就要进去吃自助餐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选!”
这声音里透着极致的恶毒与快意,将阳谋玩到了极点。
“怎么选?”
沈见初冷笑一声,右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百年雷击桃木剑。
“我三清观办事,从来不做选择题!”
“铮――!”
赤金色的雷霆在黑夜中轰然爆闪!
沈见初没有用剑去劈那层血色屏障,而是左手猛地探入怀中,一把抓出了那方暗金色的雷祖印!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给我开路!”
沈见初暴喝一声,直接将雷祖印狠狠地按在了雷击木剑的剑身之上。
他没有动用大范围的雷火,而是将所有浩荡的纯阳真气,极限压缩在剑尖的一点!
“嗖――!”
沈见初脚下猛地踏出天罡步,整个人犹如一发穿甲弹,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竟然直接迎着那层具有强腐蚀性的血色屏障撞了上去!
“嗤啦!”
那层连炸药都炸不开的血雾,在接触到被极限压缩的雷法真意时,就像是热刀切牛油一般,瞬间被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口!
沈见初身形如电,瞬间穿过裂口,冲入了住院大楼的大厅。
“陆远,守住缺口!许灵,跟上!”沈见初的声音从大厅内传出,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灵咬了咬牙,举着手机,在陆远等人的掩护下,顺着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裂口,拼死冲了进去。
大楼内部,电梯早已停运,楼道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十二楼!”
沈见初根本没有走楼梯,他来到天井处,双腿犹如装了弹簧,直接踩着楼梯扶手,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犹如一头攀岩的灵猿,呈“z”字形在楼道间疯狂向上弹跳拔高!
许灵只能气喘吁吁地爬楼梯,好在沈见初在前面开路,所有试图阻拦的阴气都被残留的雷火罡气绞得粉碎。
不到一分钟,沈见初“砰”的一声踹开了十二楼产房走廊的防火门。
“咔嚓――哗啦!”
就在他踏入走廊的瞬间,产房尽头的那面巨大的防爆玻璃,终于承受不住成百上千只血婴的疯狂抓挠,轰然碎裂!
漫天玻璃碴中,犹如黑色潮水般的血婴,发着凄厉的婴儿啼哭声,张开长满尖锐獠牙的小嘴,朝着产房内那些吓得瘫倒在地的孕妇和护士疯狂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