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犹如三头撕裂晨雾的钢铁巨兽,在江州主城区的柏油路面上将速度飙到了极致。
车厢内,陆远死死盯着战术平板上跳动的数据,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沈观主,查到了!”陆远猛地抬起头,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怒,“那个ip地址位于江州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山庄1号别墅!户主是江州商会副会长,陈百川!”
“陈百川老来得子,宝贝得不行,半个月前花重金从外地请了一个所谓的‘金牌月嫂’。”陆远咬牙切齿,“现在看来,那个月嫂根本就是盛世地产余孽安插进去的邪修!她不仅在用自己的血喂养母骨,还在吸那个婴儿的纯阳生气!”
“拿活人婴儿当鼎炉,养这块烂骨头?”沈见初坐在后排,闭着双眼,但膝头那把百年雷击桃木剑,却在剑鞘内发出一阵阵犹如龙吟般的低沉剑鸣。
“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真是连畜生都不如。”沈见初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雷霆杀机,“通知前面,不用减速,直接冲进去。”
十分钟后,云顶山庄那扇奢华的纯铜雕花大门出现在视野中。
“吱――!”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红旗车队在别墅大门外猛地刹停。
此时的1号别墅外,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魁梧保镖,已经如临大敌地在大门前站成了一排。
车门推开,陆远带着第九科的精锐大步跨出,直接亮出证件:“第九科办案!立刻开门,里面有极度危险的邪修!”
“抱歉,陆局长。”保镖队长冷着脸,毫不退让地挡在门前,“陈董吩咐过,小少爷刚睡着,任何人不得打扰。就算是第九科,没有搜查令,也不能私闯民宅!”
“搜查令?里面在拿人命养煞,你跟我要搜查令?”赵峰拄着拐杖,气得拔出配枪,“让开!否则按妨碍公务论处!”
“你们敢!”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个穿着真丝睡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正是江州商会副会长陈百川。
他满脸怒容,指着陆远的鼻子破口大骂:“陆远!你算什么东西,敢带人带枪围我的别墅?我请的月嫂是专业的育儿专家,我儿子睡得好好的,哪来的什么邪修!你们今天要是敢踏进这扇门半步,我明天就让市里的领导扒了你们的皮!”
许灵举着备用手机站在后面,直播间里的七十万观众看着这一幕,弹幕瞬间炸了锅。
“这富豪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引狼入室还在这护主?”
“那个月嫂在拿他儿子的命养骷髅头啊!他居然还在怪第九科!”
“资本家的傲慢真是刻在骨子里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百川,你被那个月嫂骗了!她手里抱着的是……”陆远急得想要解释。
“我没空听你废话!”陈百川嚣张地打断,“保安,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轰出去?”
一个清冷、平淡,却透着穿金裂石般穿透力的声音,突兀地在清晨的空气中炸响。
沈见初提着百年雷击桃木剑,灰色的道袍在晨风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度,大步流星地越过陆远,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纯铜大门。
“你就是那个在网上炒作的道士?”陈百川看着沈见初,面露鄙夷,“我警告你,这里是私人领地……”
“我来救你儿子的命,你却在这给我当看门狗。”
沈见初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瞥了陈百川一眼,眼神中透出的极致蔑视,让陈百川浑身猛地一僵,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三清观进门,从来不看主人的脸色!”
沈见初暴喝一声,根本没去管那些保镖,腰马合一,右脚带着摧枯拉朽的纯阳真气,犹如一发重型炮弹,狠狠地踹在那扇重达千斤的纯铜大门正中央!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在别墅区内轰然炸响!
那扇造价上百万、号称防弹的纯铜大门,在沈见初这一脚之下,门轴瞬间崩断!
整扇大门犹如一块脆弱的饼干,直接向内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别墅院子里的喷泉雕塑上,将雕塑砸得粉碎!
狂暴的气浪将挡在门前的十几个保镖掀得人仰马翻,陈百川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全场死寂。
“挡我者,死!”
沈见初提着剑,踏着满地碎铜烂铁,犹如一尊杀神般大步跨入别墅。
陆远和赵峰对视一眼,咽了口唾沫,带着第九科的人迅速跟上,直接将那些瘫倒在地的保镖死死按住。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沈见初的目光犹如鹰隼般锐利,一眼就锁定了整栋别墅中阴气最重的位置。
他根本没有走楼梯,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头拔地而起的猎豹,直接从一楼大厅的挑高客厅,一跃跳上了二楼的玻璃护栏!
“砰!”
沈见初一脚踹开婴儿房的实木大门。
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随后赶到的许灵和直播间里的七十万观众,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奢华的婴儿房内,窗帘被拉得死死的,透不进一丝阳光。
那个穿着高档月嫂服的中年女人,正背对着房门,站在婴儿床前。
她的左手抱着那具通体漆黑、比成年人头颅还要大上一圈的“母骨”骷髅。
而她的右手手腕上,被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殷红的鲜血正一滴一滴地滴进骷髅空洞的嘴巴里。
在骷髅的下方,那个刚满月的婴儿正躺在婴儿床里。
婴儿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青色,呼吸微弱到了极点,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色生气,正从婴儿的口鼻中被强行抽出,吸入那具黑色骷髅的体内!
“畜生!”刚爬上二楼的陈百川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你对我儿子干了什么?”
“咯咯咯……”
月嫂机械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