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原本慈眉善目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她的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
“沈见初……你来晚了。”月嫂的声音空洞而尖锐,仿佛有无数个冤魂在同时嘶吼,“母骨已经吸足了这纯阳婴童的生气,子骨在水厂被你毁了又怎样?只要母骨还在,我随时能在江州再造三千子骨!”
“再造三千子骨?”
沈见初眼神瞬间冷厉如刀,右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百年雷击桃木剑。
“铮――!”
赤金色的雷霆在昏暗的婴儿房内轰然爆闪!
“你怕是没搞清楚,我踹门进来,不是来听你放屁的!”
沈见初根本没有丝毫废话,脚下猛地踏出天罡七星步,整个人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接朝着月嫂狂飙而去!
“找死!”月嫂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啸,左手猛地将那具黑色骷髅举起。
骷髅空洞的眼眶里瞬间爆发出两团猩红的血光,一股极其浓郁的尸臭和极寒煞气,化作数十条犹如实质般的黑色触手,朝着沈见初的面门疯狂绞杀而来!
“拿一堆烂骨头也敢挡我的剑?”
沈见初不退反进,左手并指如剑,猛地咬破食指指尖,一滴至阳至刚的纯阳舌尖血瞬间抹在剑刃之上!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三清敕令,给我碎!”
沈见初双手反握剑柄,腰马合一,将爆闪着金红色道火的雷击木剑,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迎着那些绞杀而来的黑色触手,狠狠一剑立劈而下!
“轰隆――!!”
狂暴的纯阳剑气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毫不讲理地直接斩碎了所有的黑色触手!
雷霆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具被月嫂举在手里的“母骨”之上!
“咔嚓!”
坚硬无比的阴煞母骨,在雷击木的至阳罡气下,犹如一块脆弱的玻璃,瞬间四分五裂!
“啊啊啊啊!!”
母骨碎裂,阵法反噬。
月嫂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非人惨叫。
隐藏在她体内的那个邪修残魂,被纯阳雷火硬生生地从这具皮囊里逼了出来,化作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虚影,在半空中疯狂扭曲挣扎!
“还想跑?”
沈见初眼神一寒,左手猛地探出,犹如一只铁钳,死死掐住了那团黑色虚影的咽喉!
“在江州的水里下毒,拿刚出生的婴儿当鼎炉。你这种杂碎,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沈见初右手雷击木剑倒转,剑柄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黑色虚影的眉心之上!
“砰!”
纯阳雷火在虚影体内轰然引爆!
那团邪修残魂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便在雷霆的洗荡下,彻底化作了一团漫天飞舞的黑色飞灰,魂飞魄散!
阴风骤停。
婴儿房内的极寒温度瞬间回升。
被月嫂附身的女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而婴儿床里那个脸色发青的婴儿,随着母骨的碎裂,被抽走的生气重新回流体内。
“哇――”的一声,发出了一声响亮而清脆的啼哭。
全场死寂。
直播间里,七十万观众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屏息后,弹幕犹如核弹爆炸般彻底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一剑劈碎母骨!单手掐爆邪修!”
“这特么才是真神仙!物理破门,雷法洗地,专治各种不服!”
“陈百川刚才还嚣张呢,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道长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江州守护神!”
陈百川连滚带爬地冲进婴儿房,看着哇哇大哭的儿子,老泪纵横。
他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沈见初面前,疯狂地磕头,把地板磕得砰砰作响。
“沈大师!活神仙!我错了!我有眼无珠!谢谢您救了我儿子的命啊!”陈百川涕泪横流,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您要多少钱,随便填!我陈百川绝不还价!”
沈见初收起雷击桃木剑,灰袍在残存的热浪中微微摆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百川,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我刚才在门外说过。”沈见初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刀,“我来救人,不是看你的面子。这脏钱,我三清观不收。”
他大步跨过陈百川的身体,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沈见初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眸子越过走廊,看向了江州市区那片在阳光下依然隐藏着无数阴影的钢铁森林。
“水厂的母骨虽然碎了,但昨晚漏出去的阴气,已经在这座城市里生根发芽。”
沈见初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将天捅破的狂傲与肃杀。
“许灵,下播。”
“回三清观。这江州的账本,咱们一页一页地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