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师!活神仙!”
云顶山庄1号别墅内,陈百川看着沈见初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竟然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直接跪在碎裂的纯铜大门废墟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脏钱您不收,那我就捐!我以江州商会的名义,给三清观捐一千万修缮道观!再给第九科捐一千万的顶级装备!”陈百川涕泪横流,嗓子都喊哑了,“求您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吧!”
沈见初连脚步都没停顿半秒。
“三清观的砖,用不着活人的血汗钱来砌。”沈见初跨上红旗指挥车,深邃的眸子冷冷地扫了陈百川一眼,“管好你自己的因果,再有下次,你这满院子的铜臭味,挡不住阴曹地府的勾魂索。”
“砰!”车门重重关上。
陆远留下一队外勤处理现场和那个昏迷的假月嫂,自己则亲自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红旗车犹如一头黑色的猎豹,驶离了这座奢华却透着腐朽气息的富人区。
车厢内,许灵举着备用手机,看着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兴奋得小脸通红。
“家人们!看到没?这就叫排面!千万富翁跪在地上送钱,咱们道长连正眼都不带看的!”
“太解气了!昨天还嚣张要让第九科滚蛋,今天就跪在地上唱征服!”
“道长这句‘三清观的砖不用血汗钱来砌’,简直帅炸了我的天灵盖!这才是真正的道门风骨!”
沈见初闭着双眼,将百年雷击桃木剑横在膝头,胸膛微微起伏,贪婪地汲取着初秋清晨那一丝微弱的天地清气。
连番血战,即便是他,体内的纯阳真气也已经见底。
但那股将天捅破的狂暴战意,却在他的骨髓里越烧越旺。
半小时后,红旗车稳稳地停在了城南老街的街口。
此时的老街,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人海。
从三清观残破的院门一直排到两公里外的高架桥下,密密麻麻全是前来求助的市民。
第九科调来的特警拉起了三道警戒线,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但当沈见初那挺拔的灰色身影出现在街口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犹如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自发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敬畏、狂热与期盼。
沈见初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径直走到正殿门前的那把太师椅上坐下。
“许灵,开工。”沈见初连口水都没喝,声音犹如古井无波,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下一个。”
“来了!”许灵赶紧架好直播设备。
人群中,一个穿着明黄色外卖服的年轻小哥,战战兢兢地跨过了朱砂红线。
这小哥大热天的,竟然把外卖服的拉链死死拉到了最顶端,甚至连领子都立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两个黑眼圈浓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印堂处更是萦绕着一团肉眼可见的乌黑死气。
他刚一踏进院子,一股极其浓郁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潮湿发霉的土腥味,便扑面而来。
“道……道长救命……”外卖小哥“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我……我脱不下来了……”
“脱不下来?”许灵愣了一下,“什么脱不下来?”
“衣服!这件衣服!”外卖小哥崩溃地大哭起来,他颤抖着双手,试图去拉动胸口的拉链。
就在他用力往下拉的瞬间。
“嘶啦――!”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声,小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许灵将镜头拉近,直播间里的七十万观众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见那件明黄色的外卖服内衬,竟然已经和外卖小哥脖子上的皮肤彻底长在了一起!
无数根犹如红色血管般的肉丝,将化纤布料死死地缝合在了他的血肉之中。
他刚才那一拉,直接撕下了一层带血的皮肉!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衣服长在肉里了?”
“我特么鸡皮疙瘩全炸开了!这看着都疼啊!”
“这外卖小哥到底经历了什么?大半夜的送外卖送到阴曹地府去了吗?”
沈见初的眉头微微一皱,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昨晚江州起大雾的时候,你去哪送的单?”沈见初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
“是……是江州医学院老校区的家属楼……”小哥疼得浑身抽搐,结结巴巴地回忆道,“昨晚大半夜,系统派了个高价跑腿单。让我去一家大排档,买三斤生猪肝和一碗毛血旺,送去医学院老校区的4栋404室。”
“我送过去的时候,楼道里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有。开门的是个老太太,脸白得吓人。她给了我一张一百块的现金……”小哥咽了口唾沫,眼底涌出极度的恐惧,“她看我冻得发抖,就从门后拿了件黄色的旧雨衣给我,说外面雾大,让我穿上挡挡寒。”
“我当时也没多想,套上雨衣就走了。结果今天早上起来,我发现裤兜里那一百块钱变成了冥币!而且……而且那件旧雨衣,竟然变成了我现在身上穿的这件外卖服!我用剪刀剪,剪出来的全是我自己的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