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犹如三头在暴雨中发狂的钢铁巨兽,沿着通往苍龙岭的盘山公路疯狂咆哮。
明明是正午时分,苍龙岭上空却积压着一层厚重如铅的黑云。
狂风夹杂着冰冷刺骨的暴雨,犹如鞭子般狠狠抽打在车窗上。
车厢内,陆远死死抓着扶手,看着战术平板上闪烁的红色警报,脸色惨白如纸:“沈观主,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苍龙江的江水已经完全变成了墨黑色!那上百口棺材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卡在泄洪闸的闸口,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棺材坝’!上游的水位已经逼近警戒红线,最多还有十分钟,大坝就要溃堤了!”
“十分钟?”沈见初坐在后排,双眼微闭,那把百年雷击桃木剑横在膝头。他手里把玩着那半块沾着泥水的“镇水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十分钟,足够我把这群水鬼的骨灰都给扬了。”
许灵举着备用手机,镜头对准车窗外的狂风暴雨。
直播间里的七十万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末日窒息感。
“卧槽!这天象太邪门了!大中午的黑得跟半夜一样!”
“百棺填江啊!这特么是聊斋里才有的画面吧?”
“道长这波去上游,简直是单骑救主!江州几百万人的命全系在道长一个人身上了!”
“吱――!!”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红旗车队在苍龙岭大坝的最高处猛地刹停。
车门刚一推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淤泥味和尸臭味,混合着狂暴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
许灵跌跌撞撞地冲下车,当她把手机镜头对准大坝下方的江面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只见原本宽阔的苍龙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翻滚着黑色巨浪的冥河!
在泄洪闸的前方,密密麻麻地挤着上百口通体漆黑的厚重棺材!
这些棺材随着黑色的江水上下沉浮,彼此之间竟然用粗壮的生锈铁链死死连在一起,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黑色城墙,将泄洪闸堵得严严实实!
黑水不断从棺材缝隙里渗出,水面上甚至漂浮着大片惨白的死鱼和动物尸体。
大坝的控制室外,江州市防汛指挥部的总指挥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抓着对讲机,双眼通红地嘶吼着:“爆破组!听我命令!立刻在闸口布置定向爆破炸药!把那些棺材给我炸开!再不泄洪,大坝一塌,下游三个村子和半个江州新城全完了!”
几个穿着橙色救生衣的爆破队员,正扛着炸药包,咬着牙准备往闸口冲。
“我看谁敢动炸药!”
一声犹如黄钟大吕般的冷喝,夹杂着穿金裂石的纯阳真气,瞬间盖过了漫天狂风暴雨的呼啸,在大坝上空轰然炸响!
沈见初提着雷击桃木剑,灰色的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大步流星地跨过警戒线。
总指挥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道士,气急败坏地大吼:“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抢险重地,谁放他进来的!马上给我拉走!”
“第九科办案!”陆远带着外勤精锐快步上前,直接亮出证件,一把按住了总指挥的手腕,“立刻停止爆破作业!一切听沈观主的指挥!”
“陆远!你疯了吗?”总指挥目眦欲裂,“不开闸,大坝塌了你负责?几百万吨的洪水,你指望一个道士来挡?”
“用炸药炸棺材?”沈见初连看都没看总指挥一眼,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江面上那上百口黑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讥讽。
“你以为那里面装的是木头?那是‘百鬼锁闸阵’!每一口棺材里,都封着一个被江水淹死的横死水鬼!”沈见初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刀,字字诛心,“你现在用炸药炸开棺材,就等于亲手把上百个怨气冲天的水鬼放进洪峰里!”
“到时候,大坝是保住了。但带着极阴煞气和尸毒的洪水冲进江州,水流到哪,哪里的活人就会被抽干阳气!你这叫抢险?你这叫屠城!”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总指挥的脑海里和直播间里同时引爆!
“卧槽!炸药开路变屠城?这帮邪修的算计太特么毒了!”
“物理爆破直接引爆魔法伤害!这谁顶得住啊!”
“要不是道长拦着,江州今天真的要变鬼城了!”
总指挥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那……那怎么办?水位还在涨啊!”
“他们挖了龙王庙的基石,斩了水脉里的走蛟,想拿这江州的水来压我。”沈见初左手猛地举起那半块刻着“镇水”二字的残破青砖,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傲战意。
“既然他们把砖送上门了。”沈见初右手猛地握紧了百年雷击桃木剑的剑柄,“今天,我三清观就用这半块砖,重新给这条江,立个规矩!”
“铮――!”
赤金色的雷霆在黑压压的暴雨中轰然爆闪,犹如一轮在极寒地狱中升起的烈日!
在所有人呆滞、震撼的目光中,沈见初竟然根本没有走阶梯,而是直接纵身一跃,从高达二十米的大坝边缘,直直地跳向了下方那翻滚着黑色巨浪、停满棺材的江面!
“道长!!”许灵吓得尖叫出声,手机镜头死死追随着那个灰色的身影。
“砰!”
沈见初稳稳地落在最前方的一口黑棺之上!
军靴踩在棺盖上的瞬间,那口沉重的黑棺剧烈地往下一沉,但紧接着,一股犹如实质般的纯阳罡气从沈见初脚下轰然荡开。
“嗤嗤嗤!”
周围翻滚的黑色江水在接触到纯阳罡气的刹那,犹如遇到了烧红的铁板,瞬间被蒸发成漫天腥臭的白烟!
“吼――!”
似乎察觉到了活人阳气的入侵,上百口黑棺在江面上剧烈地震颤起来。
连接着棺材的生锈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哗啦”声。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