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近沈见初的十几口棺材的棺盖,竟然被从内部硬生生顶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只长满青色水锈、惨白浮肿的死人手,从缝隙里疯狂地探出,带着刺骨的极寒阴风,朝着沈见初的脚踝抓来!
“一群连投胎都不敢的烂骨头,也敢在我面前诈尸?”
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根本没有躲避。
他脚下猛地踏出天罡七星步,竟然直接踩着那些浮动的黑棺,犹如履平地般朝着棺材阵的最中心狂飙而去!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给我滚回去!”
沈见初右手挥动雷击木剑,剑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达数丈的金红色雷霆剑气!
“轰隆!!”
狂暴的纯阳雷火犹如一柄开天巨斧,狠狠扫过那些探出棺材的死人手。
“啊啊啊啊!”
凄厉的鬼啸声响彻江面。
那些长满水锈的鬼手在雷火的焚烧下,瞬间化作一团团焦黑的灰烬。
被剑气扫中的几口黑棺,更是直接在江面上炸裂,里面的尸水和阴气被纯阳道火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太特么帅了!踏棺镇江!这画面我能吹一辈子!”
“水鬼:我刚伸出手。道长:我连棺材带手一起给你扬了!”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是三清观的硬核超度!”
沈见初身形如电,短短几秒钟,便踏着棺材冲到了整个“百鬼锁闸阵”的核心。
那里,停着一口比其他棺材大出足足一倍的暗红色血棺!
这口血棺犹如这片棺材阵的阵眼,正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死死地吸附着泄洪闸的闸门。
“咯咯咯……沈见初,你果然敢下来……”
血棺内部,突然传出了一个极其阴柔、透着无尽怨毒的冷笑声。
“废话真多!”
沈见初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左手并指如剑,猛地咬破食指指尖,将一滴至阳至刚的纯阳舌尖血,狠狠抹在那半块“镇水”青砖之上!
“老子今天不是来听你讲遗的!”
沈见初暴喝一声,整个人高高跃起,右手雷击木剑带着焚江煮海的雷霆之威,狠狠一剑劈在那口血棺的棺盖上!
“砰!”
坚不可摧的血棺棺盖被雷法真意硬生生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就在裂缝出现的瞬间,沈见初左手犹如掷标枪一般,将那半块沾染了纯阳血的“镇水砖”,精准无比地顺着裂缝,狠狠砸进了血棺的内部!
“天清地明,三清敕令!镇水归位,给我破!”
“轰――!!”
镇水砖入棺的刹那,一股浩大、刚正到了极点的纯阳金光,以血棺为中心,在江底轰然引爆!
那半块青砖,本就是龙王庙镇压水脉的百年基石,此刻在沈见初雷法与纯阳血的催动下,彻底爆发出了镇压一江风浪的恐怖伟力!
“啊啊啊啊!!”
血棺内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非人惨叫,整口棺材在金光的冲击下轰然炸裂!
连接着上百口黑棺的生锈铁链寸寸崩断。
失去了阵眼的支撑,那些堵在泄洪闸前的黑棺,犹如失去了磁力的废铁,在狂暴的江水冲击下瞬间散开,顺着水流被冲得七零八落。
“闸口开了!水位在降!”大坝上,总指挥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声嘶吼。
江面上的黑色阴气犹如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散。
沈见初稳稳地落在一块漂浮的棺材板上,灰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他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看着血棺炸裂的地方。
那里,没有尸体,也没有邪修。
只有一件被江水浸透的黑色长袍,以及一张用朱砂写着血字的黄纸,正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
沈见初剑尖一挑,将那张黄纸摄入手中。
上面只有八个字:
水鬼探路,真龙入局。
沈见初看着这八个字,眼底的雷霆杀机瞬间收敛,化作了一抹极度冰冷、甚至透着一丝兴奋的狂傲冷笑。
“真龙入局?”
沈见初将黄纸捏在掌心,纯阳真气吞吐,“嗤”的一声将其烧成飞灰。
“好啊。”
“我三清观的大门开着。我倒要看看,这江州的地底下,到底还藏着几条敢露头的泥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