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庞大的身躯在雷火的高温下犹如融化的蜡烛,疯狂地扭曲、萎缩。
那些粗糙的缝合线寸寸崩断,十三具孩童的残骸在纯阳道火的洗荡下,彻底褪去了那层恶毒的阴气。
短短十秒钟,这头不可一世的拼图怪物,便在沈见初的剑下化作了一滩散发着焦臭味的黑色飞灰。
而在那些飞灰之中,十三个犹如萤火虫般微弱的纯白光点缓缓升起。
它们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仿佛在向沈见初鞠躬致谢,随后化作一阵清风,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尘归尘,土归土。
阴风骤停,标本室内的极寒温度瞬间回升。
沈见初收起雷击木剑,灰色的道袍不染一丝血污。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废墟,转头看向站在门口、已经彻底看傻了的陆远和赵峰。
“把上面那个姓王的校长给我拖下来。”沈见初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刀,没有一丝温度。
不到一分钟,那个西装革履的校长被两名第九科外勤犹如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地下负二层。
当他看到满地破碎的培养罐和那滩焦黑的灰烬时,整个人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福尔马林和泥水混合的积水中,裤裆里瞬间渗出一大片腥臭的水渍。
“这……这……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校长疯狂地磕头,涕泪横流,“我只是收了校董会的钱,把这间废弃储藏室租给他们做科研项目……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这里面杀人啊!长官,我是冤枉的!”
“冤枉?”沈见初大步走到校长面前,军靴一脚踩在校长面前的积水里,溅起的黑水打在校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你这学校号称江州最顶级的贵族教育,大门外站着两排特种兵保安,跟我讲没有搜查令不许进。”沈见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极致的讥讽与冷酷,“结果你这金玉其外的地下室里,泡着十三个被活生生肢解的孩子!”
沈见初一把揪住校长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这就是你刚才在门外跟我叫嚣的王法?”
“我……我……”校长吓得眼白直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把他铐起来,带回第九科严审!查封整个学校的账目和校董会名单!”陆远脸色铁青地怒吼,这种在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惨绝人寰的案子,简直是在打官方的脸。
沈见初一把将校长甩给赵峰,转身走向废墟的深处。
在刚才水晶容器炸裂的地方,有一个没有被雷火波及的暗格。
沈见初用剑尖挑开暗格的金属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密码箱。
“咔哒。”沈见初单手捏碎了密码锁,掀开箱盖。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烫金的黑色名册,以及一叠厚厚的资料。
沈见初翻开名册,只看了一眼,深邃的眸子里便闪过一丝凛冽到了极点的杀机。
陆远凑上前来,借着手电筒的光芒看清名册上的内容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这根本不是什么学校的花名册!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江州政商两界、达官显贵子嗣的详细信息。
不仅有姓名和照片,甚至还有极其精准的生辰八字、毛发采集记录,以及血液样本的编号!
“唐万山的女儿唐婉……宏源清淤老板王富贵的儿子……还有市里几位领导的家属……”陆远越看越心惊肉跳,“沈观主,这学校里的学生,全都是江州最顶层圈子的心头肉啊!黄泉组织收集这些东西,到底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沈见初冷笑一声,将名册狠狠地砸在陆远怀里,“这帮邪修建这个贵族学校,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他们是在建一个全江州最顶级的‘命格血库’!”
沈见初的目光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向名册的最后一页。
“用十三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普通孩子做阵眼,就是为了压住这满学校权贵子弟的纯阳命格。他们想窃取江州未来几十年的气运,去填他们那个见不得光的无底洞!”
沈见初指着名册最后一页,那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画着一个极其诡异的百鬼夜行阵法图。
而在阵法图的下方,赫然写着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血字:
今夜亥时,江州‘明珠号’游轮慈善晚宴。百鬼夜行,收网聚命。
“明珠号游轮慈善晚宴?”陆远失声惊呼,“今晚江州商会联合市里举办的年度顶级晚宴,全江州有头有脸的权贵都会带着家属出席!他们这是要把江州的顶层圈子一网打尽啊!”
直播间里的百万观众听到这个消息,弹幕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卧槽!这特么是惊天大阴谋啊!反派这是要一波推平江州的高端局!”
“游轮晚宴?那不就是在江中心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地啊!”
“道长!今晚这局太大了,千万要小心啊!”
沈见初转过头,看向许灵直播间的镜头。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燃烧起了一股足以将江水煮沸的狂暴战意。
“收网聚命?”沈见初反手将百年雷击桃木剑插回腰间,灰色的道袍在地下室的阴风中猎猎作响。
“好啊。”
沈见初的声音犹如穿金裂石的惊雷,在空旷的地下标本室内轰然炸响,透着一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极致狂傲。
“既然他们把网撒得这么大。”
“今晚亥时,我三清观,就亲自上船,去把他们这破网,连着打渔的畜生一起,撕个粉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