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海猛地张开双臂,大厅内惨绿色的灯光瞬间暴涨。
“百鬼夜宴,开席!”
“吼――!”
伴随着赵德海的咆哮,大厅四周那些名贵的油画、雕塑背后,竟然爬出了密密麻麻、浑身滴着黑水的厉鬼!
这些全都是当年被沉尸江底的怨魂,此刻被阵法催动,犹如一群饿了百年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那些瘫软在地的权贵们疯狂扑去!
“救命!沈道长救救我们!”
“我给钱!我把全部身家都给你!救命啊!”
权贵们绝望地朝着沈见初爬去,哭爹喊娘的丑态在镜头前展露无遗。
面对这群魔乱舞的绝境,沈见初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深邃的眸子里,反而燃烧起了一股足以将整条苍龙江煮沸的狂傲战意。
“拿一帮死鬼来摆宴,也配叫开席?”
沈见初右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百年雷击桃木剑。
“铮――!”
赤金色的雷霆在惨绿色的鬼域中轰然爆闪,犹如一轮刺破永夜的煌煌烈日!
“你们这群蠢货听好了!”沈见初没有回头,声音犹如穿金裂石的惊雷,在每一个权贵的耳边炸响,“我三清观救人,不看你们兜里有几个臭钱!我只管把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杀个干干净净!”
话音未落,沈见初脚下猛地踏出天罡七星步,整个人犹如一发拔地而起的重型穿甲弹,直接迎着那铺天盖地的水鬼怨魂狂飙而去!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三清敕令,给我掀了这桌破席!”
沈见初双手反握剑柄,腰马合一,将爆闪着金红色道火的雷击木剑,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狠狠地斩向了大厅中央那座作为阵眼的巨大香槟塔!
“轰隆――!!”
狂暴的纯阳剑气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毫不讲理地直接贯穿了整个大厅!
那些扑在半空中的水鬼,在接触到雷法真意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强酸的泡沫,发出凄厉的“嗤嗤”惨叫声,瞬间被蒸发成了漫天腥臭的白烟。
“砰!”
高达三米的香槟塔在雷火的冲击下轰然炸裂!
无数玻璃碎片夹杂着被净化的黑水四散飞溅。
隐藏在香槟塔底部的那个刻着彼岸花图案的青铜阵盘,在雷击木的纯阳罡气下,犹如一块脆弱的薄冰,瞬间四分五裂!
“啊啊啊啊!!”
阵眼被毁,赵德海发出了犹如灵魂被撕裂的凄厉惨叫。
他脖子上的彼岸花纹身剧烈燃烧起来,整个人犹如漏气的皮球般瘫倒在地,浑身的阴气疯狂外泄。
一剑,碎阵眼,掀鬼宴!
大厅内的惨绿色灯光瞬间熄灭,备用电源“啪”的一声亮起,恢复了正常的暖黄色。
那些正在被抽离生气的权贵们,也停止了异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犹如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直播间里,八十万观众看着这摧枯拉朽的物理掀桌,弹幕彻底失控!
“秒了!又特么秒了!”
“反派:百鬼夜宴开席!道长:我直接把桌子给你掀了!”
“什么叫降维打击!在绝对的雷法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沈见初收起雷击木剑,灰袍在残存的热浪中微微摆动。
他大步走到瘫软在地的赵德海面前,军靴毫不客气地踩在对方的胸口上。
“黄泉的香主?”沈见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江州的地界上摆席?”
赵德海虽然被废了阵法,但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却依然透着极致的疯狂与怨毒。
“咯咯咯……沈见初,你以为你赢了?”赵德海嘴里不断涌出黑血,却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这艘船的底部,早就被我打穿了!水上悬棺的阵眼一破,江底的阴水就会瞬间倒灌!”
“你救得了他们一时,救不了他们一世!这艘船马上就要沉了,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明珠号游轮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断裂声。
大厅的木质地板开始大面积翘起,一股股冰冷刺骨、散发着浓烈尸臭的黑色江水,犹如喷泉般从地板缝隙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船,要沉了!
权贵们再次陷入了绝望的尖叫。
然而,踩在赵德海胸口的沈见初,不仅没有半点惊慌,深邃的眸子里反而爆发出了一股将天捅破的狂傲。
“船要沉?”
沈见初左手猛地探入黄帆布包,一把抓出了那方暗金色的雷祖印。
“我三清观踩着的地盘,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浮在水面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