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重达数千斤的鎏金双开大门,在沈见初裹挟着纯阳真气的一脚之下,门轴瞬间崩断!
两扇造价不菲的奢华大门犹如两块脆弱的饼干,直接向内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晚宴大厅那铺着波斯手工地毯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灰尘!
原本悠扬婉转的交响乐戛然而止。
大厅内,数百名衣香鬓影、推杯换盏的江州政商两界达官显贵,犹如被集体掐住了脖子,错愕、震惊、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门敞开的方向。
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沈见初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提着那把缠满暗红墨斗线的百年雷击桃木剑,大步跨过满地碎金烂铁,犹如一尊闯入凡间的杀神,硬生生撕裂了这片纸醉金迷的虚假繁华。
许灵举着备用手机紧紧跟在后面,镜头扫过全场。
直播间里的八十万观众,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反差感与压迫感。
“卧槽!这踹门的姿势简直帅到没边了!”
“里面全是江州最顶层的大佬啊!道长这波是把江州的上流圈子全给得罪了?”
“得罪个屁!道长是来救他们狗命的!这帮待宰的羔羊还在这端着红酒杯装逼呢!”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短暂的死寂后,晚宴的主办方、江州知名慈善家兼商会名誉会长赵德海,气急败坏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指着沈见初的鼻子,满脸涨红地咆哮:“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敢在明珠号上撒野,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扇门!”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内场保镖立刻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将沈见初团团围住。
人群中,几个认出沈见初的富商脸色微变,但更多的是不屑与嘲讽。
“这不是网上那个炒作的网红道士吗?想红想疯了吧,跑到这里来碰瓷?”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赵会长,直接报警吧,让水警把他抓走!”
面对周围的指责与黑洞洞的电棍,沈见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深邃的眸子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冷冷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赵德海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报警?”沈见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透着无尽嘲弄的弧度,“你们不如先看看自己手里端着的是什么东西。”
此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沈见初提着剑,一步步走向大厅中央那座巨大的香槟塔,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刀,字字诛心:“铁索连舟,沉底封舱。用红木做梁,以白骨为钉。这艘船在江面上连个倒影都没有,你们以为自己上的是豪华游轮?”
“这特么是一口漂在江面上的‘水上悬棺’!”
沈见初左手猛地一指那些富商名媛手里的高脚杯:“你们喝的不是什么罗曼尼康帝,那是用极阴之地的死人血混合着化尸水酿出来的‘断魂汤’!吃人嘴软,喝鬼血要命。这杯酒下肚,你们的生辰八字和三魂七魄,就已经被这艘船彻底锁死了!”
“一派胡!”赵德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被更加凶狠的伪装掩盖,“装神弄鬼的骗子!给我把他拿下,扔到江里去喂鱼!”
“当――!”
就在保镖们准备动手的瞬间,大厅墙壁上那座巨大的古董座钟,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犹如丧钟般的整点报时声。
晚上十二点,子时,到了!
“嗡――!”
钟声响起的刹那,整个明珠号游轮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原本璀璨明亮的水晶吊灯,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中疯狂闪烁,随后光线竟然瞬间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绿色!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人群中爆发。
一个刚刚还在嘲笑沈见初的贵妇,惊恐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高脚杯。
那杯原本醇厚鲜红的红酒,此刻竟然犹如沸腾的开水般疯狂冒泡,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下水道淤泥臭味和浓烈的尸气!
不仅是她,全场所有人杯子里的酒水,全都在一瞬间变成了粘稠的黑色血水!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几个喝过酒的富商突然痛苦地倒在地上,他们原本红润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块块暗红色的尸斑。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色生气,正从他们的七窍中被强行抽离,朝着大厅穹顶的方向汇聚!
“鬼!有鬼啊!”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江州权贵们,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尖叫着、推搡着想要逃离大厅,但那扇被沈见初踹倒的大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升起了一层犹如实质般的黑色阴气屏障,将所有人都死死地困在了这口“水上悬棺”之中!
直播间里的八十万观众看着这瞬间反转的修罗场,弹幕犹如火山爆发!
“卧槽卧槽卧槽!!红酒变尸血!道长说得全特么应验了!”
“刚才不是还装逼吗?现在怎么全跪在地上叫妈妈了?”
“这帮权贵平时把别人当韭菜,今天自己成了黄泉组织的盘中餐!天道好轮回!”
“咯咯咯……”
在一片绝望的哀嚎声中,一阵极其刺耳、尖锐的怪笑声从大厅的最前方传来。
晚宴主办方赵德海,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道貌岸然。
他站在那座巨大的香槟塔后,脸上的肌肉诡异地扭曲着,脖颈处隐隐浮现出一朵滴血的彼岸花纹身。
“沈见初,你确实聪明。”赵德海的声音变得沙哑、空洞,仿佛有几个人在同时说话,“但你再聪明,也改变不了结局!这艘船的底部,已经和江底的极阴水脉彻底连通。这些江州权贵的命格,就是我黄泉圣教开启‘九阴聚煞大阵’的绝佳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