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观的沈见初?你还真敢顺着因果线追到这里来。”
铁面判官的声音犹如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冰冷:“连拔四根锁龙柱,劈了孤山长生殿。你以为你那点纯阳真气还是无底洞吗?”
他猛地一挥手,整个鬼市上空那些惨绿色的鬼火瞬间暴涨:“这里是我黄泉圣教在江州的总中转站!这地下压着江州几百年的乱葬岗!你既然敢单枪匹马闯进来,今天,我就拿你的三魂七魄,来祭这鬼市的万鬼!”
“轰隆隆!”
伴随着铁面判官的咆哮,整个鬼市的地面剧烈地震颤起来。
街道两旁的泥土纷纷裂开,一只只长满白毛的干枯骨手从地下疯狂探出。
成千上万道凄厉的鬼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股犹如实质般的黑色龙卷风,将沈见初和许灵死死包围在中央!
“万鬼噬魂阵!”
铁面判官发出癫狂的冷笑:“沈见初,我看你这次拿什么劈!”
许灵吓得瘫坐在地上,手机镜头剧烈摇晃。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完了完了!这数量太多了!”
“道长被包围了!这特么是用人海战术堆死啊!”
“乱葬岗上的万鬼噬魂阵,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然而,处于黑色龙卷风中心的沈见初,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铁面判官,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甚至透着一丝怜悯的狂傲冷弧。
“借着乱葬岗的瘴气搭个草台班子,戴个破面具,就真把自己当十殿阎罗了?”
沈见初左手猛地探入黄帆布包,一把抓出了那方暗金色的雷祖印!
“你以为我三清观破阵,只会一剑一剑地砍?”
沈见初眼神瞬间冷厉如刀,他没有去劈那些漫天飞舞的鬼影,而是双手反握雷击木剑,将雷祖印狠狠地盖在了剑格之上!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祖师借法,给我掀了这破地基!”
伴随着一声穿金裂石的惊天暴喝,沈见初腰马合一,将爆闪着金红色道火的雷击木剑,犹如一根定海神针,狠狠地倒插进了脚下那条阴气森森的街道泥土之中!
“轰隆――!!”
一股浩大、刚正、纯粹到了极点的纯阳金光,以沈见初的剑尖为中心,在鬼市的地底轰然引爆!
这金光并没有向上爆发,而是犹如一张巨大的金色犁耙,顺着乱葬岗的地脉,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向四周扩散!
“咔嚓!咔嚓!”
整个鬼市的地面犹如遭遇了十级大地震,寸寸崩裂!
那些从地下探出的白骨手爪,在接触到地底蔓延的纯阳雷火的瞬间,直接被烧成了虚无!
“啊啊啊啊!”
半空中那由万鬼凝聚而成的黑色龙卷风,失去了地脉阴气的支撑,犹如无根之木,在雷祖印散发的煌煌天威下,瞬间溃散,化作漫天黑烟疯狂逃窜!
“什么?”
铁面判官面具下的双眼猛地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见初根本不去理会阵法的表面攻击,而是直接用最蛮横、最暴力的手段,从物理层面上掀翻了整个鬼市的地基!
“我三清观的剑,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沈见初拔出雷击木剑,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犹如一发穿甲弹,踩着崩塌的地面,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铁面判官的面前!
“你……”
铁面判官刚想举起哭丧棒反击,但沈见初的剑已经到了!
“给我碎!”
“砰!”
带着焚江煮海之威的雷击木剑,狠狠地抽在铁面判官的青铜面具上!
坚不可摧的青铜面具瞬间炸裂,铁面判官那张惨白扭曲的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狂暴的纯阳真气犹如一辆重型卡车,直接将他两米高的身躯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那座“鬼门关”的黑色城墙上,将城墙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噗嗤!”
铁面判官狂喷出一大口黑血,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浑身的阴气在雷火的肆虐下疯狂溃散,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一剑,掀地基,废判官!
整个鬼市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那些黑袍摊主吓得四散奔逃,却被残存的雷火烧得惨叫连连。
直播间里,八十万观众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死寂后,弹幕犹如海啸般彻底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物理掀桌子的最高境界:物理掀地基!”
“反派:我这阵法天下无敌!道长:那我把你地板给刨了!”
“太特么残暴了!不跟你讲任何道理,直接把你的老巢给犁了一遍!”
沈见初收剑而立,大步走到奄奄一息的铁面判官面前。
他没有理会对方怨毒的眼神,目光犹如鹰隼般越过判官的身体,落在了城墙角落里堆放的几十个被黑胶封死的陶罐上。
这些陶罐的表面,全都贴着黄泉组织的彼岸花标签。
而在标签的下方,赫然写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和地址。
沈见初用剑尖挑开其中一个最大的陶罐,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深邃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凛冽到了极点的杀机。
收件人:江州市首,陈明远。
货物:极阴换命煞骨。
“收集全城的命格和阳寿,原来是为了送进市府大院。”
沈见初转过头,看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嗜血的狂傲冷笑。
“这江州的天,还真是黑得通透。”
“许灵,下播。”
“通知陆远,带上第九科所有人,去市府大院。今天,我三清观,去查查这江州最大的水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