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第九科?来得正好。”李栋的声音变得沙哑、空洞,仿佛有几个人在同时说话,“市首的命格太重,我正愁这换命煞骨的阴气不够。加上你们这几个气血旺盛的活人,这‘李代桃僵’的局,就彻底圆满了!”
伴随着李栋的怪笑,他手里的那个黑色陶罐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咔哒咔哒……”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从陶罐里传出。
紧接着,一具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畸形枯骨,竟然从陶罐里爬了出来!
这具枯骨的眉心处,赫然用暗红色的朱砂画着一朵滴血的彼岸花!
“去!吸干他们!”李栋猛地一指沈见初等人。
那具黑色枯骨发出一声犹如婴儿啼哭般的凄厉鬼啸,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刺骨的极寒阴风,直接朝着沈见初的面门扑杀而来!
“道长小心!”许灵吓得尖叫出声。
直播间里的八十万观众看着这恶心至极的煞骨,弹幕瞬间被惊恐的表情包刷屏。
“卧槽!这特么是骨头成精了啊!”
“这速度太快了!肉眼根本看不清!”
“这医生绝逼是被黄泉组织夺舍了!道长快劈了他!”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极阴煞骨,沈见初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深邃的眸子里,反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傲与蔑视。
“拿一块在烂泥沟里泡发臭的破骨头,也敢在我面前玩偷天换日?”
沈见初根本没有退避,他左手并指如剑,猛地咬破食指指尖,一滴至阳至刚的纯阳舌尖血瞬间渗出!
“铮――!”
右手百年雷击桃木剑悍然出鞘!
赤金色的雷霆在昏暗的卧室里轰然爆闪,犹如一轮在极寒地狱中升起的烈日!
沈见初将带血的指尖在剑刃上猛地一抹,腰马合一,双手反握剑柄,迎着那具扑在半空中的黑色枯骨,狠狠一剑立劈而下!
“我三清观的剑,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给我碎!”
“轰隆――!!”
狂暴的纯阳剑气犹如一柄烧红的开天巨斧,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具黑色枯骨之上!
“啊啊啊啊!!”
枯骨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非人惨叫。
在百年雷击木和纯阳道火的双重碾压下,这具被黄泉组织精心炼制的极阴换命煞骨,犹如一块脆弱的薄冰,瞬间四分五裂!
金红色的道火顺着碎裂的骨头疯狂蔓延,短短不到一秒钟,便将其烧成了一团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噗嗤!”
煞骨被毁,阵法反噬。
站在床边的李栋狂喷出一大口黑血,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摔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你……你竟然敢毁我圣教的圣骨……”李栋死死捂着胸口,漆黑的双眼充满怨毒地盯着沈见初。
“圣骨?”沈见初提着剑,大步跨过满地灰烬,犹如一尊执掌天罚的杀神,走到李栋面前。
他军靴毫不客气地踩在李栋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在我的地盘上,只有骨灰。”
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掐住李栋的脖子,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黄泉的那帮老鼠。”沈见初的声音犹如穿金裂石的惊雷,在主卧内轰然炸响,“江州的天,我三清观撑着。你们敢伸一只手,我剁一只手;敢伸一个头,我砍一个头!”
“砰!”
沈见初右手剑柄猛地砸在李栋的眉心。
纯阳真气灌入,隐藏在李栋体内的邪修残魂发出一声惨叫,瞬间被震得魂飞魄散!
李栋双眼一翻,软绵绵地昏死了过去,脸上的黑色血管也随之迅速褪去。
阴风骤停。
卧室内的极寒温度瞬间回升。
躺在床上的市首陈明远,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脸上的灰青色已经褪去,恢复了活人的红润。
全场死寂。
直播间里,八十万观众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缺氧后,弹幕犹如海啸般彻底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一剑劈碎煞骨!物理超度邪修!”
“道长这压迫感简直绝了!把反派踩在脚下放狠话,这才是真男人!”
“什么黄泉圣教,在三清观的雷法面前,全特么是骨灰生产商!”
“江州的天,三清观撑着!这句话我特么直接听湿了!”
沈见初收起雷击木剑,灰袍在残存的热浪中微微摆动。
他没有理会刚刚苏醒、满脸茫然的市首,而是转过头,目光越过窗户,看向了江州那片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际。
“陆远,把这庸医带回去严审。”沈见初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江州明面上的毒瘤拔干净了,但暗处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沈见初一把抓起黄帆布包,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下走去。
“许灵,下播。”
“回三清观,准备接下一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