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犹如三头彻底陷入癫狂的钢铁巨兽,在通往城南老街的主干道上将油门踩到了油箱底!
引擎的咆哮声混合着凄厉的警笛,撕裂了江州深夜的死寂。
车厢内,陆远死死盯着战术平板上已经彻底变成一片雪花的监控画面,眼珠子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沈观主!老街外围的信号全断了!最后传回来的画面显示,至少有二十辆无人驾驶的重型泥头车和废弃灵车,把老街的三个路口堵得死死的!”陆远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焦急,“第九科留守的三个小队被切断了联系,黄泉这帮畜生是铁了心要挖三清观的底啊!”
许灵坐在后排,死死抱住稳定器,脸色惨白。
直播间里的百万观众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二十辆泥头车堵门?这特么是冲着灭门去的啊!”
“这帮邪修太阴了!故意在全城搞事把道长引开,然后去偷家!”
“三清观后院那口井里可是压着绝世大凶啊!要是被他们放出来,江州就真的完了!”
“道长快啊!油门踩到底啊!”
面对这堪称火烧眉毛的绝境,沈见初坐在后座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犹如实质般翻滚的雷霆杀机。
“拿几辆破铜烂铁就想挡我回家的路?”沈见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嗜血的狂傲冷弧,右手猛地握紧了横在膝头的百年雷击桃木剑。
“陆远,不用减速。”沈见初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刀,透着一股将天捅破的肃杀,“直接给我撞过去!”
“什么?”陆远大惊失色,“沈观主,那可是几十吨重的重型泥头车……”
“我让你撞!”
伴随着沈见初穿金裂石的暴喝,红旗车队已经冲到了老街的街口!
前方,浓郁得犹如实质般的黑色阴雾中,五六辆锈迹斑斑、散发着刺鼻尸臭的重型泥头车,犹如一堵钢铁城墙,横七竖八地死死封住了整条街道。
车厢里,隐隐绰绰地挤满了面目狰狞的孤魂野鬼。
“拼了!”陆远一咬牙,双眼一闭,死死踩住油门,准备迎接那粉身碎骨的撞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沈见初一脚踹开后排车门,整个人犹如一发逆飞的流星,在红旗车即将撞上泥头车的前一秒,直接从车厢内弹射而出!
“铮――!”
百年雷击桃木剑在黑夜中悍然出鞘!
赤金色的雷霆犹如一轮在极寒地狱中升起的煌煌烈日,瞬间照亮了整条被黑雾笼罩的老街!
“我三清观的门槛,也是你们这群烂泥能堵的?”
沈见初身在半空,腰马合一,将体内浩荡的纯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身之中。
他根本没有去画什么符,而是双手反握剑柄,迎着那堵由重型泥头车组成的钢铁城墙,狠狠一剑立劈而下!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给我滚开!”
“轰隆――!!”
一道长达数十米、水桶粗细的金红色纯阳剑气,犹如一柄烧红的开天巨斧,带着焚江煮海的恐怖高温,毫不讲理地直接斩在了那几辆重型泥头车上!
在陆远、许灵以及直播间百万观众呆滞、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那几辆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巨兽,在接触到雷法真意的瞬间,竟然犹如脆弱的纸盒一般,被硬生生地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嗤嗤嗤!”
附着在车身上的极阴煞气和车厢里的孤魂野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在纯阳道火的焚烧下瞬间气化,化作漫天腥臭的白烟!
“砰!砰!”
被劈成两半的泥头车在狂暴的剑气冲击下,犹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向着街道两侧轰然掀飞,重重地砸在两旁的店铺废墟中!
一剑!
物理开路!
钢铁城墙瞬间灰飞烟灭!
红旗车队顺着被劈开的宽阔通道,毫无阻滞地冲进了老街!
直播间里,弹幕在经历了长达三秒的死寂后,犹如核弹爆炸般彻底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一剑劈开泥头车?牛顿的棺材板被道长劈碎了!”
“反派:我用钢铁洪流堵路!道长:我用纯阳雷火劈柴!”
“太特么残暴了!这才是真正的硬核回防!谁敢挡三清观的路,连人带车一起给你扬了!”
“安全感拉满!偷家狗们,你们的活阎王回来了!”
沈见初稳稳地落在青石板上,灰袍不染一丝尘埃。
他提着剑,大步流星地朝着老街尽头的三清观狂飙而去。
此时的三清观,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那道原本画在院门外的朱砂红线,已经被粘稠的黑血强行污损。
院门碎裂,满地都是第九科外勤人员的鲜血和弹壳。
几个浑身是血的队员正死死守在正殿的台阶上,做着最后的殊死抵抗。
而在后院的方向,那口压制着绝世大凶的古井,此刻正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巨响。
原本覆盖在井口的那块青石井盖,裂缝已经扩大到了巴掌宽。
一股股犹如墨汁般浓稠的极阴黑气,犹如喷泉般从井底疯狂涌出,直冲云霄。
在古井的旁边,站着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虬结的恐怖巨汉。
这巨汉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死人般的灰青色,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反向破阵的血色符文。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青铜牛头面具,手里倒提着一把足有门板大小、沾满黑血的巨型开山斧!
黄泉圣教,十二地支之首――丑牛!
“哈哈哈!砸!给我狠狠地砸!”丑牛发出犹如闷雷般的狂笑,指挥着周围上百个被阴气催化的厉鬼,“三清观的底蕴又如何?沈见初那小畜生被调去了城外,等他赶回来,这井里的祖宗早就出来了!”
丑牛猛地举起手中那把沉重的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准备朝着那块已经摇摇欲坠的青石井盖给出致命一击!
“你特么说谁是小畜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犹如穿金裂石般的惊天暴喝,夹杂着浩荡的纯阳真气,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三清观的院子里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