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犹如三头彻底陷入狂暴的钢铁巨兽,带着刺耳的轮胎尖啸声,在通往省城北郊的快速路上将油门踩到了油箱底。
车厢内,陆远死死盯着战术平板上刚刚调取出来的卫星地图,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沈观主,查到了!”陆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省城北郊的‘龙湖湾’烂尾楼群,是十几年前省里最大的房地产项目。后来开发商卷款潜逃,资金链断裂,足足十八栋三十多层的高楼烂尾至今。”
陆远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一片灰暗的建筑群:“当年那里出过大事,不少讨薪的工人和走投无路的业主从楼上跳下来。这些年,那里成了省城最大的‘城市伤疤’,里面死气沉沉,连流浪狗都不敢进去过夜。黄泉组织把聚阴大阵设在那里,简直是如鱼得水!”
“十八栋烂尾楼,十八根聚阴的钉子。”沈见初坐在后排,双眼微闭,那把爆闪着暗金雷纹的百年雷击桃木剑横在膝头。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嘲弄:“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倒是挺会挑地方。拿钢筋水泥当阵旗,拿横死之人的怨气当燃料。这盘棋,下得够大的。”
许灵举着备用手机坐在旁边,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直播间里的百万观众,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阴间压迫感。
“卧槽!十八栋烂尾楼组成的阵法?这特么是把整个小区都变成了鬼门关啊!”
“难怪省城最近怪事频发,原来最大的毒瘤藏在北郊!”
“这怎么打?十八栋高层建筑连在一起,这阵法规模简直夸张到了极点!”
“道长冲鸭!去把这帮搞烂尾楼的黑心开发商和邪修一起扬了!”
二十分钟后,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红旗车队在龙湖湾烂尾楼群的大门外猛地刹停。
此时正是下午两点,本该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
但这片占地三百多亩的烂尾楼群上空,却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极阴雾霾。
十八栋灰扑扑的水泥框架大楼,犹如十八座巨大的墓碑,死气沉沉地矗立在荒草丛中。
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十八栋大楼之间,竟然连接着一条条犹如实质般的黑色煞气锁链!
这些锁链在半空中纵横交错,将整个烂尾楼群彻底封锁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好重的阴气……连阳光都透不进去!”赵峰拄着拐杖从车里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见初推开车门,灰色的道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提着剑,大步流星地跨过满地荒草,深邃的眸子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冷冷地扫过这片庞大的建筑群。
“什么聚阴大阵,不过是借着几百个孤魂野鬼的怨气,搭了个大点的王八壳子。”沈见初冷笑一声,根本没有去寻找阵法的入口,直接朝着距离最近的一栋烂尾楼走去。
“站住!”
就在众人靠近一号楼底部的瞬间,两道极其阴冷的声音从水泥柱的阴影中传出。
两个穿着破烂工装、浑身长满青色尸斑的“人”,犹如蜘蛛般从天花板上倒吊着爬了下来。
他们的双眼完全被漆黑的瞳孔占据,手里竟然握着两根被极阴煞气侵蚀得漆黑的螺纹钢筋!
“活人禁地,擅闯者死!”两具尸傀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嘶吼,挥舞着手里的钢筋,带着刺骨的阴风,直接朝着沈见初的头顶狠狠砸下!
“拿两根破铁棍,也敢挡我三清观的路?”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根本没有退避。
“铮――!”
百年雷击桃木剑悍然出鞘!
沈见初左手并指如剑,在剑刃上猛地一抹,右手反握剑柄,迎着那两根砸下的螺纹钢筋,狠狠一剑横扫而出!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给我碎!”
“轰隆――!!”
狂暴的纯阳剑气犹如一柄烧红的开天巨斧,毫不讲理地直接斩在了那两根粗壮的钢筋上!
“咔嚓!”
坚硬的螺纹钢在雷法真意的碾压下,犹如两根脆弱的面条,瞬间被斩成两截!
金红色的道火顺着断裂的钢筋轰然灌入两具尸傀的体内!
“啊啊啊!”
两具尸傀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便在纯阳雷火的焚烧下,彻底化作了两团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簌簌地落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一剑!
秒杀守门尸傀!
“陆远,带人守住外围,别让里面的老鼠跑了!”沈见初连看都没看那两堆灰烬一眼,大步跨入了一号楼那黑漆漆的底层大厅。
许灵咽了口唾沫,举着手机紧紧跟在后面。
大厅内,没有墙壁,只有一根根粗壮的承重柱。
但在这些承重柱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暗红色的反向聚阴符文。
整个大楼的钢筋混凝土,仿佛变成了某种活物,隐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咯咯咯……沈见初,你还真敢进来!”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怪笑声,突然从十八栋楼的广播系统中同时响起,在空旷的烂尾楼群内来回激荡。
“我乃黄泉圣教十天干之‘庚金’!这十八栋大楼,已经被我圣教炼化成了‘十八层地狱绞杀阵’!大楼的钢筋就是阵骨,水泥就是阵肉!你就算雷法再通天,难道还能劈开这几十万吨的钢筋混凝土?”
庚金的声音里透着有恃无恐的狂妄:“只要你敢踏入阵中,这十八栋楼的极阴煞气瞬间就会将你挤压成肉泥!你现在跪下求饶,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伴随着庚金的咆哮,一号楼内那些画满符文的承重柱,竟然发出了“咔咔”的恐怖扭曲声!
墙壁内裸露在外的钢筋,在极阴煞气的操控下,犹如一条条黑色的毒蛇,疯狂地生长、蔓延,铺天盖地地朝着沈见初绞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