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贺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蜻蜓点水,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柳娇娇倒是接得快:“自从你俩来了,外面都开始传侯爷对正妻爱重了!”
温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闭上了嘴,耳根更红了。
柳娇娇越说越来劲:“所以我猜啊,你们俩当妖的时候肯定也是一对儿,所以夺舍也要夺一对夫妻的。”
温祝气闷地想,她和裴贺才是被夺舍的可怜人吧!原侯爷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呢。
她试探着问:“那你不恨我们吗?”
柳娇娇愣了一下,像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然后她哈哈笑了几声,洒脱得很:”知道我那表哥没了,之前我也许还要难过一阵子。可现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说真的,原先那个侯夫人确实有点可怜。”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但你实在是太好了,我跟侯夫人实在也没什么交情。哪怕她哪天回来了,说不定我还是会站你那边。”
温祝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
“我们不是夺舍。”温祝说,“这两具躯体的灵魂是自愿离开,我们才进去的。”
她不知道这个解释柳娇娇能不能听懂,也不知道柳娇娇信不信,但她不想让柳娇娇觉得自己和裴贺是那种抢人身体的恶人。
柳娇娇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会儿。
“那你们俩就是纯正的好妖了!”她宣布道。
柳娇娇又举起一只手,指天发誓:“你们俩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要是我说了,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行了行了。”温祝赶紧打断她,“我们信你!”
她看着柳娇娇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感动。
“那我和侯爷的安危,就要靠你了。”温祝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放低了声音,一脸郑重。
柳娇娇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更加严肃了。
“放心吧。”她说,语气掷地有声,“我柳娇娇说话算话。”
温祝看着她那副模样,又差点没忍住笑。
柳娇娇的严肃只维持了几秒钟,表情又变了。她扭捏了一下,手指绞着帕子,欲又止。
“那个……”她吞吞吐吐的,眼睛盯着地面,“你们俩既然是妖,那是不是不像人那样在意女子的贞洁啊?况且、况且他现在也不是真的侯爷……”
温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知道了。”温祝说得干脆利落,“给你安排几个俊美健壮的侍卫。”
柳娇娇的脸“腾”地红了,但随即又笑眯眯道:“不急,等孩子生出来再说。”
……
采矿新法推行得比想象中快。
朝廷的文书发下去,各州各县的矿场都接到了指令。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地方官,听说威靖侯是皇帝亲口称赞的能臣,便也不敢怠慢。
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了,皇帝龙颜大悦,赏赐的旨意一道接一道地往威靖侯府送。
绫罗绸缎、金银器皿、名贵药材,堆了满满一库房。
温祝看着那些赏赐,眼睛都在发光。
她第一时间让人清点了价值,折算成银子,在心里默算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用意念触发了那个“转移”系统。
温祝想象着远在现代的银行卡上又多了一大笔钱,心里高兴得要飞起来。
高兴了没几天,坏消息就来了。
裴贺有一天从工部下值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他把一张帖子放在桌上,推到温祝面前。
“肖珩要见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