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听完,也忍不住乐了。
随即斜睨着陈序,笑骂道:“行了,别拍马屁了。朕又不是三岁小孩,不吃你这套。”
陈序嘿嘿一笑,也不尴尬,他是真高兴,也是真心实意地想拍这个马屁。
毕竟,朱厚照这一点头,周文和那四个倒霉蛋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不过。。。。。。”
但他的兴奋还没开始,便又听得朱厚照话锋一转道:“既然你已经想通了,要当朕的孤臣,那么接下来,你再继续待在顺天府,也起不到什么大用了。”
陈序闻,顿时一愣。
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朱厚照继续说道:“所以,你先说说看吧,你心里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只要你想去,朕无有不允。”
而随着朱厚照这话一出,陈序也顿时瞪大了眼睛,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这这这。。。。。。
这是要给他升官了?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朱厚照这意思,是让他挑地方?
随便挑?
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在朱厚照心里的地位不低,但“无有不允”这四个字,还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他现在只是个六品通判。
再往上,那就是五品、四品,甚至更高。
这可是质的飞跃。
但他高兴归高兴,他脑子却没糊涂,要说他真的想去哪里,他心中,其实还真没有特别明确的方向。
毕竟,如今的大明朝,说白了,无非就是阉党和清流的二元政治。
其中特务机关,比如东厂、西厂、内厂、锦衣卫,基本上都捏在刘瑾手里,属于阉党的地盘。
而传统的三省六部六科,则是清流的大本营,尤其是六科给事中那帮人,一个个嘴皮子利索得跟刀子似的,咬谁谁疼。
而他既然要自立门户,这些衙门,他肯定都是挤不进去的。
阉党和清流,也不会将手里权力分出来给他。
那么,还能去哪儿呢?
陈序皱着眉头,在脑子里快速把大明朝还没被阉党和清流蚕食的衙门过了一遍。
首先就是九寺。
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
这些地方,在隋唐时期还算风光,但到了明朝,权力早就被六部蚕食干净了,基本上就是个摆设。
他要是去九寺,跟养老也没什么区别。
其次是御史台。
不过,御史台里的人,虽然明显上属于中立。
但实际上,要么是跟阉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么跟清流眉来眼去,要么就是纯粹的刺头,谁的账也不买。
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小官,去了那儿,别说自立门户了,不被那帮老御史当球踢就不错了。
最后,则是五军都督府
但那里是大明武勋集团的自留地。
英国公、成国公、定国公。。。。。。一个个都是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传承上百年,门生故吏遍天下。
他陈序算什么东西?
他陈序算什么东西?
一介流民出身,毫无根基,去了那儿,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想到这里,陈序不由有些头疼。
他发现,自己虽然有了“孤臣”的身份,但真正能去的地方,还真不多。
阉党的地盘不能去,清流的地盘也不能去,武勋的地盘更不可能。
那他还能去哪儿?
总不能去翰林院当个修撰,天天跟一帮老头子编书吧?
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而朱厚照见他眉头紧锁,半天不说话,也不催,只是笑眯眯地喝茶。
等一杯茶见了底,他才放下茶杯,悠悠地开口:“怎么?是不是没有明确的方向?”
陈序闻,这才回过神来,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陛下明鉴,臣。。。。。。确实有些为难。”
“为难就对了。”
朱厚照哈哈一笑,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
然后回过头,看着陈序,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你要是想都不想就说出个地方来,朕反倒要怀疑你是不是在敷衍朕了。”
陈序扯了扯嘴角,没敢接话。
朱厚照也不在意,走回软榻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笑道:“你既然如此为难,朕这里倒是有两个选择,你要不要听听?”
陈序闻,又是一愣,随即赶忙点头:“陛下请说。”
朱厚照见状,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第一个地方,是锦衣卫。”
听见这话,陈序又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