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拱手道:“魏王殿下,监国令一出,明日有很多事,臣年老体衰,先回家中休息了。”
李泰和颜悦色,给他一个笑脸。
“舅父慢走。”
长孙无忌地位高,还是监国见证者,他心里再不爽,现在也不会动他。
将来朝堂稳定,再收拾他不迟。
长孙无忌离开后,李治也提出告辞,李泰闻宽慰几句,也放他离开了,至少在目前,他要保持形象。
等众人离开后,李泰坐在殿内。
他环视殿内装饰,一股豪情油然而生,这小小一座两仪殿,却是万里大唐,最威严的地方。
皇令一出,八方遵从。
就在他志得意满间,内侍站在门口。
“殿下,韦公带到。”
“快请。”
李泰急忙起身,他缺少理政经验,急需韦挺出谋划策。没过多久,韦挺快步进来,恭声跪在地上。
“臣韦挺参见监国。”
“快起。”
李泰挥退内侍,一把扶起韦挺。
“韦公,事情紧急,本王缺少经验,要稳住朝堂,还要你助力。”
“在所不辞。”
两人神色悲痛,眼底却藏喜意。
“现在当如何?”
韦挺人老成精,沉声道:“首要之急,是先确定名分。明早召见房玄龄、刘洎、高士廉等重臣。”
“其次掌握禁军,再定太子罪名。”
李泰愤愤道:“说来恼火,百骑和暗卫,都不听本王命令。我欲下令段志玄,连夜抓捕太子党。”
“不可?”
李泰愕然道:“为何不可?”
韦挺解释道:“殿下稍安勿躁,夜晚长安宵禁,禁军在段志玄手中,城防在丘行恭手里,都不是我们的人。”
“贸然下令抓人,他们不会出力。再者天黑混乱,反容易出岔子。”
李泰点点头,段志玄掌管右卫禁军,还有一部玄甲军,是皇帝亲领,现在父皇病倒,他也指挥不动。
韦挺继续道:“臣不连夜行事,就是有此忧虑。”
李泰深以为然,自己名义上是亲王,军中却没有威望。深夜召见他们,只怕引起更大的混乱。
“本王封锁消息了。”
“殿下明智。”
韦挺夸赞一句,又道:“先确定监国身份,房玄龄掌南衙十二卫,尚书省认可后,您的命令才有用。”
“是本王急躁了。”
韦挺连忙道:“殿下先忍忍,明日您身份确认,南衙府兵都能调动,太子和杜河,逃不出您手掌心。”
“只怕出纰漏。”
李泰隐有担忧,东国公十分难缠。
“不急。”
韦挺呵呵笑道:“明日是皇后忌日,太子和东国公,必然要进宫哀悼。只要他们进了宫,就是笼中之鸟。”
“就依照韦公所。”
李泰爽快答应,这是最稳妥了。
韦挺打量着两仪殿,低声道:“明早老夫通知韦曲,带人攻入温泉山庄,东国公的罪名,就有多一条。”
李泰心领神会,证物随手就有。
“韦公算无遗策。”
韦挺摆摆手,笑道:“军中方面,您应该召程咬金,老程和杜河有大仇,绝对会出死力杀他。”
“本王明白了。”
……
一辆奢华马车,停在赵国公府。
“主人回来了。”
门口仆人急忙搀扶,长孙无忌快步进府。此时已经深夜,数十个仆从,或准备沐浴,或准备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