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外,殿内灯火通明。
皇帝突发风疾,在甘露殿休养。百骑全部到场,十人一队巡视。暗卫如同幽灵,遍布殿内角落。
从古至今,凡天子病重,都是大乱之时。
李君羡和张阿难,彻夜守在殿外,不管朝堂如何变化,他们目的只有一个,保护皇帝不被打扰。
寒风卷在脸上,二人默默无。
许久,张阿难才开口。
“李将军,玄甲军何在。”
李君羡满身银甲,浓眉似刀锋,他一手按着刀,正色道:“我已传令过去,应该很快会到。”
“甚好。”
简单交流后,两人重归沉默。
他们没等太久,远处响起密集脚步声,一队队身材高大,身穿玄甲的锐士,快速赶到此处。
“李将军,陛下怎么了?”
“为何突发风疾?”
“某要进去……”
骠骑将军加上车骑将军,十来个人围住二人。他们是天子亲军,若论起忠诚,丝毫不输暗卫。
“诸位——”
李君羡双手虚按,将嘈杂暗下去。
“陛下突发风疾,已命魏王监国。为防止人生乱,我们守好此处。”
“理应如此。”
李君羡点点头,吩咐道:“赵将军、刘将军、徐将军,调集玄甲军,把甘露殿内外包围,擅闯者杀无赦。”
“诺。”
三个主将领命,眉间一片严肃。
本来李君羡调不动玄甲军,但现在天子病危,他目的又是保护皇帝,玄甲军诸将,自不会违抗。
李君羡又道:“张公公,明早鄂国公到,请他掌管玄甲。”
“可以。”
张阿难答应,尉迟敬德是天下最忠于陛下的人,早年间就执掌玄甲,危急时刻,只有他能信任。
“请将军守好,咱家去照顾陛下。”
“公公请——”
很快,三千玄甲军自玄武门入宫,如一团团乌云,将甘露殿围住,拒马、大盾、游骑、层层叠叠。
肃然之气,冲天而起。
玄甲军赶到后,百骑只用负责内围,李君羡忙碌两个时辰,只觉身心疲惫,转身走向偏殿公房。
他在公房打盹,忽被敲门惊醒。
“发生何事?!”
来人是他亲信,急忙扬起手食盒。
“将军放心,没什么大事。嫂子给你送了夜宵。”
“好。”
“好。”
李君羡松口气,顺手接过食盒,他在宫中值班,有时彻夜不归。刘氏怕他吃不好,常常托人送来。
巡城军是熟人,全是顺手的事。
亲信离开后,李君羡独自吃夜宵,夜宵是六张饼,里面葱花肉馅,他吃着熟悉味道,心中涌出温暖。
天下事他管不到,只求妻子平安。
李君羡想起改名一事,不由长叹一声,他能从箴逃脱,多亏杜河提醒,看魏王模样,明天就要动手了。
宫中内外封闭,东国公还不知情。
大丈夫有恩不还,如何对得起良心?
若提醒了杜河,岂不是连累妻子?李君羡愁绪难解,四十多岁有妻有子,再没舍得一身剐的勇气啊。
他纠结许久,忽而提笔急书。
等信件写好后,李君羡放入食盒,夹在两只瓷盘中,他出门唤来亲信。
“托人送我家中。”
“诺。”
李君羡犹不放心,低声道:“今夜一定送回去,你嫂子最近心情不好,碗筷放太久,她要发脾气。”
“哈哈,好好。”
亲信露出我懂你脸色,匆匆提着食盒离开。
李君羡回到公房,遥望窗外皇宫,大唐即将剧变,宫人惶惶难安。三千玄甲军进驻,皇宫弥漫煞气。
身为百骑统领,他不能出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