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帅,帮帮大将军吧。”
中年旅帅按住刀,眼中露出痛苦。
“勿坏大将军名节。”
就在说话间,马蹄声再次响起,程咬金一马当先,马槊直取故友。
秦琼锋锐已过,他不愿再耽搁了。
“当——”
马槊和大枪撞击,发出悠长打铁声。
两人拨马战成一团,寒芒你来我往,程咬金亦是悍将,武力只略差秦琼,加上正值壮年,并不落下风。
马蹄卷起灰尘,两人不断游走。
一队亲卫冲进迎战,不料秦琼大枪滚动,他们喷血倒飞,余下亲卫大骇,再不敢加入旋涡。
战至数十回合,撞击声戛然而止。
马槊压在铁枪上,两人互相角力,程咬金涨红脸,双臂肌肉喷起,秦琼须发染血,双眼锐利无比。
“刺马!”
程咬金暴喝,两个亲卫得令,挺槊横扫黑马,马腿应声而断。
秦琼失去坐骑,顿时从马背滑落,程咬金马槊轻便,翛然改砸变扫,秦琼避之不及,跌出一丈开外。
他明光铠碎裂,胸前血肉模糊。
“叔宝,不要怪我。”
秦琼呵呵笑起来,叹道:“我要报恩,你要报仇,我不怪你。”
秦琼呵呵笑起来,叹道:“我要报恩,你要报仇,我不怪你。”
“住手!”
远处传来呼喊,两骑如风赶到,一人白脸威严,一人黑脸魁梧,两人无一例外,脸上写满焦急。
“老秦!”
“叔宝!”
尉迟敬德和李道宗跳下马,急忙查他伤势,立刻红了双眼——甲碎伤及肺腑,秦琼命不久矣。
尉迟敬德喝道:“程胖子,几十年交情,你下如此狠手!”
“挡我复仇,都得死!”
程咬金脸色冷酷,朝后方一挥手,右领卫纹丝不动,他厉声喝道:“尔等莫非要谋反不成?”
轻骑缓步移动,闷声跟他后面。
尉迟敬德叫道:“程胖子,某等你自食恶果。”
“某不惧死!”
程咬金冷冷回答,率五百轻骑离去。
“老秦!”
李道宗看着亲家惨状,不由垂下泪来,尉迟敬德抓着秦琼手,牛眼滚出泪滴,哭得极为伤心。
“何必啊,你何必啊!”
秦琼嘴角溢血,大笑道:“猛士不死病榻,如此结果,当真痛快!黑厮,郡王,府中老幼,劳你们看顾了。”
“不需你操心,走走,看大夫。”
尉迟敬德催促,抱着他往长安走,刚走出没两步,怀中没了声息。
他低头一看,秦琼已然离世。
……
清晨,青草凝着寒露。
队伍连夜赶路,奔行一百余里,路过蓝田县也未停,武玦和李承乾耐力稍差,脸上写满疲惫。
“休息两刻钟。”
杜河翻看地图,下令队伍休整。
赵瑥精神很好,带人去了山里,很快抬出来补给,商会早有布局,沿途藏有物资、冬衣和食物。
武玦抱着膝盖,靠在他身上打盹。
杜河将她拍醒,给她换上冬衣,部曲点燃篝火,驱散清晨寒意,众人围在一起,大口吃着东西。
“过了蓝田关,就不用这么赶了。”
杜河温声安抚,忽而身后传来马蹄声。
部曲提着刀,迅速回身警戒。没过多久,后方传来他们欣喜的声音。
“主人,是小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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