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帆与王云舒眼睛顿时一亮,几乎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王云舒更是兴奋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光芒:“娘!这火炮,是不是就是您从前跟我和哥提过的那个‘一炮轰出,千军辟易、城墙糜碎’的无双大杀器?!还有那水泥,就是铺出来平整如镜、风雨不侵、能让战马辎重日行数百里的水泥路?!”
王云帆也是神情激动,握紧了拳头:“娘,当真能造出来了?”
梁珩在一旁听得心头狂跳。如今大梁的鞭炮、爆竹也不过是逢年过节或者驱邪用,那玩意儿除了听个响声、冒股青烟,几乎毫无杀伤力。至于路面,除了青石板路,余下皆是黄土泥泞,逢雨便寸步难行。一听到“千军辟易”、“平整如镜”,他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哪有那么容易一口吃成个胖子。”王金珠失笑,摇了摇头,“我只是给你们指出理论和研制的方向,具体如何配比、如何铸造,还需要无数次反复推演、摸索和试错。”
王金珠看向梁珩与王云帆,沉声吩咐:“帆儿,珩儿,你们二人打理着皇家学院。即日起,便可在工事学院,秘密成立两个单独的研究分所——‘水泥研究所’与‘火炮研究所’。”
“水泥相对简单一些,以石灰石、黏土等按比例研磨成细粉,经由高温窑炉煅烧,再行配料研磨。若能研制成功,不仅能迅速硬化如巨石,更能用于修桥铺路、加固堤坝、构筑坚不可摧的要塞防线,乃是百年基建之基石。”
接着,王金珠眸光微冷,语气格外庄重:“至于火炮,则是利用火药爆燃产生的极强推力,将实心铁弹乃至开花弹打出数里之遥。此物威力极大,亦极度危险。从高纯度火药的提炼配比,到高炉炼制耐高压的铸铁、铜铁合金炮身,再到内膛打磨,每一步皆是天堑难关。稍有不慎,便会炸膛死人。”
王金珠看着梁珩,一字一顿地告诫:“珩儿,火炮乃国之重器,一旦出世,足以颠覆千百年来骑兵步卒交战的根本格局!此事干系重大,研究所的选址、人选必须绝对忠诚严密,工艺配方更需列为大梁最高机密,由你与帆儿亲自监管,工事学院配合,让匠人们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去摸索、去试验,不可急躁冒进,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梁珩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直冲头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能撼动城池山川的巨炮!能令天下化为坦途的坚固水泥!
若这两样神物真能在大梁降世,大梁的国力与军威将暴涨到何等匪夷所思的境地?!
王天放看着媳妇三两语便将未来数十年的国策方向勾勒得如此清晰宏伟,眼角眉梢皆是骄傲与笑意,适时开口道:“行了,你们两个小子,还有舒儿,且把心收一收。万丈高楼平地起,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既然你们娘把引线的头给你们牵好了,剩下的硬骨头,就该由你们去啃了。”
梁珩按捺下激荡的心绪,后退一步,与王云帆、王云舒并肩而立,神情肃穆而炽热,对着王金珠躬身一拜:
“学生谨记恩师教诲,必当竭尽全力,踏平坎坷,为大梁开辟千古未有之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