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大梁千百年的传统科举,画上了一个轰轰烈烈的句号。
街侧,酒楼二层的临街雅间内。
刚满十五岁的王云舒身着一袭利落的朱红劲装,乌发高束,昔日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已然完全长开,明艳张扬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英气。
她单手托腮,另一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的青玉腰牌,扫了一眼下方的榜单,挑唇轻笑:“柳惊鸿这小子,倒真没吹牛。”
旁边,一身常服的梁晞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灵动依旧。她探头看了一眼红榜,抚掌大笑:“好嘛!长安拿了榜眼,继业表哥取了探花,连状元都是咱们自家人!云舒,你家门楣莫不是真通了文曲星的祖坟?”
“什么叫我家祖坟?难道不想是你家祖坟了?”王云舒横了她一眼,语气戏谑,“顾长安那是跟着我哥耳濡目染,继业表兄本就勤勉刻苦。至于柳惊鸿……,总算是没把脸丢在承平大街上。”
话音刚落,雅间的雕花木门便被轻轻推开。
一身崭新贡士蓝袍的柳惊鸿快步迈入。十七岁的少年身姿如松,面容俊逸出尘,眉宇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傲气,多了几分如玉沉稳。然而当他抬眸望向王云舒时,眼底的克制瞬间化作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云舒,”柳惊鸿走到桌前,端正抱拳,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三年前之诺,今日惊鸿兑现了。”
王云舒抱臂看着他,挑起精致的秀眉:“行啊柳状元,没掉链子。待会儿第一炸旗舰店,本姑娘做东,金牌炸鸡配冰镇奶茶,管够!”
梁晞在一旁挤眉弄眼,拉长了调子起哄:“哎呦呦,‘三年前的应诺’~某些人金榜题名不忙着夸官游街,倒先跑来给人交差,啧啧啧……”
柳惊鸿俊脸微热,却坦荡地迎着梁晞的打趣,眼角眉梢皆是藏不住的欢喜。
……
御街之上鼓乐齐鸣,而此刻的太和殿内,气氛却微妙得有些诡异。
大梁皇帝梁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底下正口若悬河的太子梁珩跟王云帆,神情复杂,又是欣慰又是无奈。
如今二十三岁的梁珩,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威仪日盛。在王金珠现代化治国体系的洗礼下,梁珩处理政务雷厉风行,讲求“数据核验、统筹预算、权责到人”。
光是半年前,皇家学院第一批毕业的三千名各类专业学子,便被梁珩以雷霆手段迅速分派去往大梁各州府基层充当骨干;军事学院毕业的五百名精锐军官,更是直接打散编入镇威军与边军各营。
整个大梁国库充盈,府库粮仓充实得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