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沿岸的官道与泥泞沙滩上,几匹骏马踏浪疾驰,马蹄掀起阵阵湿咸的泥沫。
这五日间,王金珠一身白色劲装,长发高束,腰挎双刀,带着铁柱与四名护卫,沿着漫长的海岸线由南向北一路巡视。
正如那断臂倭匪所供述的那样,潜入大梁近海的不只他们百多人。那些自海岛上乘着小快船摸上岸的倭寇散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三五成群,正趁着沿海防线空虚,疯狂冲入沿岸村落抢粮杀人。
然而,他们撞上的,是一尊毫无怜悯的修罗女神。
每至一处遭劫的村落,王金珠根本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白马未停,她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入敌阵!
手起刀落,骨裂肉碎!
有的倭寇正狞笑着挥刀砍向抱头痛哭的老人,刀锋尚未落下,王金珠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至身前。掌刀如电,直切喉管,顺势一拧,整颗头颅直接被反向扭断!
有的倭寇结成阵势挥舞长刀,王金珠足尖点地,身形矮进其怀中,手中利刃带起森冷的寒弧,伴随着撕裂皮肉的闷响,眨眼间便是数颗首级冲天而起,血雨狂喷!
快!狠!绝!
铁柱与四名精悍护卫甚至连冲上去合围的机会都少之又少,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策马堵死外围退路,或者下马对倒地抽搐的漏网之鱼补刀。
“夫人这身手……当真是神佛莫挡啊。”一名护卫擦了擦脸上的血水,看着远处正在甩去刀锋残血的素雅身影,心底除了敬畏,只剩彻骨的战栗。
铁柱咧了咧嘴,低声道:“别废话,手脚麻利点!夫人说了,凡见这帮畜生,一个活口都不留!
短短三日,王金珠纵马奔袭三百余里,连拔沿海十处被袭村落,斩杀潜入上岸的倭匪五百余人!
那些缩在焦黑泥墙后、本以为必死无疑的沿海渔民与孤儿寡母,从惊恐的缝隙中,亲眼目睹了这位身姿窈窕、面容绝美的夫人,如何以一己之力宛若碾压蚁穴般将不可一世的恶匪尽数屠戮。
当她甩净刀上残血,自袖中取出洁净布帛擦拭手指时,白衣微尘不染,阳光自海平面撕开云层洒在她身上,宛若神祇降世。
幸存的百姓们颤抖着跪倒在腥红的泥地里,拼命地叩首感激,甚至忘了呼吸。
他们不知道这位神勇无匹的女子究竟是谁,只看到她每一次挥刀,都如神罚降世,斩尽妖邪;每一次离去,还会让护卫留下治伤的药膏与饱腹的干粮。
彼时的王金珠根本不会知晓,很多年以后,自东海之滨至极东诸岛,沿海百姓家家供奉她的画像,甚至由万千渔民自发集资,在曾经被屠杀的渔村旧址上,修筑了一座座巍峨耸立的白玉神像与庙宇,世代焚香祭拜,将她奉为护佑大梁万顷碧波、涤荡一切海妖邪祟的——“神女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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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王天放,早已雷厉风行地入驻了东海水师大营。
即便如今已解甲归田、卸去了军职,可他身上那股沙场磨砺出的百战凶煞之气依旧震慑全军。更何况王天放在军中的威名赫赫,水师上下无一人敢有二心。
王天放没有片刻耽搁,直接调动沿海水师的战船,拉开严密的近海巡防网。烽火连天,战船往来巡弋,强弓劲弩密布哨卡,彻底切断了外海倭寇探子再次潜入海岸的任何可能。
海陆并进,不过短短五日,整片东海近岸数百里范围内的腥风血雨,竟被以一种极其铁血霸道的方式强行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