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陆衍把手机扔上桌面。
苏挽歌叼着塑料吸管,脚尖轻晃,顺着桌沿滑下来。
“搞定了?”
“搞定了。”
她拔出吸管,红指甲敲了下杯壁。
“那你这三步棋的第一步,我明天开始铺。”
他抬眼。
“后天。”
“为什么?”
“今天太晚。明天一早你先去找方总碰头。投诉函的措辞和附件材料提前过一遍,别让商会挑出程序毛病打回来。”
她靠着桌沿,双臂环抱。
“方胖子那个暴脾气,让他配合文字工作,比让他上刀山还难。”
“所以你去。”
陆衍起身,桌上那张白纸对折,塞进抽屉。
“你去他能听进去。换别人,他骂着骂着就跑题了。”
苏挽歌笑出声。
“行吧,我去哄你的人。”
她绕到他身后,手指搭上西装宽阔的肩膀,捏了两下。
“舆论这条线,我明天让团队备素材,后天统一放出去。”
“渠道分散,时间同步,信源模糊。”
“教我做事?”
她指尖滑过他后颈。
“小弟弟,姐姐在传媒行业混了七年,这点活儿还用你教?”
他偏头避开。
“我怕你火力太猛,直接把秦家大名挂上去。”
“放心,我比你懂拿捏火候。”
她收回手,拎起沙发上的包。
“走了。明天一早我去找方总。有消息随时打电话。”
“好。”
她走到门口,停步回头。
“李总那边,铜钱什么时候给他?”
“明天约他来工作室,当面换手串上的隔片。”
“行。”
咔哒!
门合上。
高跟鞋声在走廊里渐远。
陆衍坐回椅子里,抽屉底层翻出传承笔记,翻到第一百三十七页。
引气阵导引纹图样占了大半页纸。
线条极细,走向繁复。
他摸出一枚铜钱,台灯下翻转两圈。
大小和李总手串上的铜质隔片完全一致,颜色分毫不差。
笔筒里抽出最细的刻刀,指腹摁住铜钱边缘。
笔筒里抽出最细的刻刀,指腹摁住铜钱边缘。
邪瞳开启。
金纹在眼底流转。
视线直接扎进铜钱内部纤维。
刻刀落下。
刀尖极轻极慢地游走。
窗外路灯投进橘色光影,铺了半张桌面。
他定在原处,只有握刀的右手在毫米级别移动。
这道纹路必须跟环境气场完全融合。
不能主动释放能量,不能产生异常波动。
它得像石头丢进水里,沉到底就不动。
直到秦万象在老宅里动手的那一刻,水面才会泛起涟漪。
时钟指向凌晨一点。
铜钱底面多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纹路。
他闭眼,切断邪瞳。
当啷!
刻刀搁下。
他把铜钱装进小布袋,塞进西装内袋。
嗡!
手机屏幕亮起。
苏挽歌发来微信。
“到家了,别熬太晚。”
他回了个字。
“好。”
关灯锁门,转身走进夜色。
次日天刚亮,苏挽歌直奔方总办公室。
中午十二点,语音发来。
“搞定了。方胖子一听要告秦天佑,比过年还高兴。当场让法务打印投诉函,签名按手印一气呵成。附件材料我帮他理了一遍,照片证词全齐,下午递交商会。”
陆衍坐在工作室里。
面前搁着李总的沉香木手串。
隔片换好了。
那枚刻了导引纹的铜钱嵌在第七颗和第八颗佛珠之间。
颜色纹理和其他隔片毫无二致。
下午两点,李总推门进来取手串。
“就这?”
他把手串在手腕上绕了两圈,举到眼前端详。
“看不出名堂啊。”
“看不出来才对。”
陆衍把茶杯推过去。
“李总,进了秦家之后什么都不用做,正常表现。让秦万象看风水,他问什么答什么,别露马脚。”
“手串呢?需要往哪放?”
“不需要放。戴在手腕上就行。”
他直视对方。
“但有一点。离开前找个理由,把手串上的一颗隔片摘下来,留在秦家。”
“但有一点。离开前找个理由,把手串上的一颗隔片摘下来,留在秦家。”
李总皱起眉头。
“怎么留?”
“掉桌上,掉沙发缝里,都行。别刻意。就当是无意间脱落的。”
他点点头。
“明白了。什么时候去?”
“明天联系秦万象,约后天上门。越快越好。”
“行。”
他起身,端起茶杯一口闷干。
“小陆,你放心。这事我办利索。”
“谢李总。”
“别谢。”
对方大手一摆。
“上次晚宴你说我心脏有问题,我半信半疑,回去一查差点没回来。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拍了拍陆衍肩膀,拎起车钥匙出门。
放风日。
陆衍一早坐在工作室,手机搁在桌面。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铃声响起。
苏挽歌。
“放了。”
“几个渠道?”
“五个。三个本地生活号,一个商业资讯号,一个匿名论坛。标题各不一样,但看完都能猜到是谁。”
他点开手机翻看。
第一条,临海商圈内幕,某风水世家被曝长期使用禁术害人。
第二条,知情人士爆料,多位本地企业家疑似遭风水师下黑手。
第三条,你还敢找风水师看风水吗,可怕的行业黑幕。
推文全写得含糊其辞。
不点名,不指证,没半点实质证据。
但评论区炸了。
最高赞评论只有几个字:是不是秦家。
底下跟了两百多个赞。
他按灭屏幕。
“投诉函呢?”
“下午三点方总亲自送去商会。”
“好。”
“还要我做什么?”
“等。”
电话那头笑了。
“等秦家自己跳?”
“对。”
通话切断。
他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枕在脑后。
窗外阳光正好。
窗外阳光正好。
老城区的梧桐树影在玻璃上晃动。
下午一点半。
李总来电。
“小陆,约上了。秦万象让我后天下午三点去他那儿。”
陆衍坐直身体。
“他怎么说?”
“说李总客气了,随时欢迎。听不出什么毛病。”
“问没问你为什么不找我?”
“问了。我按你教的答,说年轻人看病行,看宅运还得找老前辈。他笑了两声,没多说。”
他手指轻叩桌面。
“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
“放心。”
“注意一点。他可能会试探你跟我的关系。不管怎么问,你就说论坛上的事你两边都不站。”
“明白。”
挂断。
手机搁回桌面。
下午三点二十分。
苏挽歌发来微信。
“方总投诉函已递交。商会秘书长当场看完,脸色难看极了,说会尽快处理。”
三点四十五分。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