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佑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张黑色三角符纸。
“龙叔那边安排了人盯着宋兰芝,”秦万象补了一句,“你让周婉清想办法避开。她在那个小区蹲了一周了,哪里有监控,哪里是死角,她比谁都清楚。”
秦天佑点头。
“我现在就联系她。”
“等等。”
脚步停住。
“几点了?”
秦天佑看了眼手机。
“凌晨一点四十。”
“太早了,半夜发消息容易引起注意,”秦万象食指在桌面敲了两下,“早上六点发,让她上午十一点之前贴上去。”
“为什么是十一点?”
“断亲煞必须在午时之前完成,过了正午阳气最盛,那个点符纸效力被削弱,十一点是最后的窗口。”
秦天佑记在脑子里。
“钱呢?”秦天佑低声询问。
“去拿现金,”秦万象嗓音发寒,“绝对不能走微信或者银行卡留下任何流水痕迹。”
“明白。”秦天佑点头应下。
他伸手拿起那张黑色符纸。指尖一碰,透心凉。那张纸比室温低了好几度,寒气顺着皮肤直往里钻。
“天佑。”
“在。”
“贴上门框之前绝对不能见阳光,”秦万象盯着儿子,“让她用牛皮纸信封装着。到了现场再拿出来,一拿出来就往门框上贴,中间绝对不能有任何停顿。”
“我知道了。”秦天佑连声答应。
“还有,”秦万象嗓门往下压,“你交代周婉清的时候绝对不要提我。就说你自己找了个道士给宋兰芝做的平安符。事后出任何问题,跟秦家没有半点关系。”
“还有,”秦万象嗓门往下压,“你交代周婉清的时候绝对不要提我。就说你自己找了个道士给宋兰芝做的平安符。事后出任何问题,跟秦家没有半点关系。”
秦天佑后槽牙用力磨了两下。
“爹,”他犹豫着开口,“万一她事后反水呢?”
“一个被前男友拉黑的女人,”秦万象哼了一声,“被赵家扫地出门,兜里揣着四万块来路不明的现金。她跟谁说?说了谁信?”
秦天佑没敢再多问。
他把符纸小心折好揣进内衣口袋贴着胸口,那股寒意隔着一层布料还是扎得他心里发毛。
“我回去了,”秦天佑转身走向门口,“明早六点发消息。”
“去吧。”秦万象挥了挥手。
他快步走出书房。
院子里夜风穿过老槐树枝丫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书房的灯彻底灭了。
清晨五点五十五分。
刺耳的闹铃响了。
秦天佑摸过床头的手机。
他本想去拿现金,但转念一想大清早实在太过麻烦,而且周婉清那边急需用钱肯定等不及见面交接。
他索性打开微信给周婉清编辑了一条消息。
六点整。
消息准时发出。
那是一句话外加一张银行转账截图。
“今天上午十一点前把这个贴在她家门框右上角。”
“一万块已经打到你卡上了。”
叮。
十一公里外的出租屋里,周婉清的手机屏幕亮了。
她翻了个身,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摸到了手机。
点开微信。
秦天佑的消息。
一张转账截图,一万块。
下面是一张照片,黑色三角形符纸,墨迹浓重,纹路盘旋缠绕。
周婉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几秒。
三角形,黑墨。
她看不懂这是什么东西,直犯恶心。
秦天佑之前让她盯梢记路线的时候,说的是调查。
现在让她往人家门框上贴东西,说的是消灾。
哪有大半夜发消息让人贴平安符的?
周婉清把手机按灭,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窗外天色刚泛白。
她的拇指在被子底下搓了又搓,搓到指肚发烫才停下来。
楼下信箱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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