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信箱挂在单元门边的铁架子上,锈迹斑斑。
周婉清掏出钥匙打开自己那格,里面躺着一个外卖纸袋。
她拎出来,在楼道拐角处拆开。
纸袋里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口折了三折,掀开,里面是那张叠成三角形的黑色符纸。
手指碰上去的一瞬间,指尖刺了一下,没划破,只觉得凉。
那张纸的温度比外面的空气低了一大截。
她赶紧把手缩回来。
信封口重新折好塞进皮包里,拉上拉链,站在楼道里愣了半分钟。
手掌还残留着那股寒意,蔓延到手腕。
她使劲搓了两下,不散。
周婉清咬了咬下唇,推开单元门走了出去。
四十分钟后,宋兰芝住的那个老小区出现在视野里,她没直接进大门。
拐到马路对面的早点摊前要了一碗豆浆,坐在塑料凳子上,帽檐拉低,眼睛盯着小区大门口。
门卫是个老头,在亭子里看报纸。
目光往右一扫,单元楼下面多了一辆黑色suv,副驾坐着一个壮汉,戴着墨镜,车窗只开了一条缝。
这辆车之前没见过。
她在这个小区蹲了一个多星期了。
哪辆车是常停的,哪辆车是新来的,全记在脑子里。
昨天只有一个人在小区门口晃悠,穿黑t恤,络腮胡子,今天变成三个了。
那辆黑色suv一个,南门还有两个。
昨天她绕路经过南门的时候,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壮汉靠在电线杆上抽烟,今天又多了一个,沈厉加了人手。
她把豆浆碗搁在桌上,手指绕着碗沿转了一圈又一圈。
大门有人守着,南门有人守着,正面根本进不去。
但她在这个小区太熟了。
三年前每个周末都来,有时候陆衍不在她自己也来。
小区东侧有一段老围墙。
墙高两米出头,顶上原来有铁丝网,三年前就锈断了一截。
围墙外面是一条没人走的窄巷子,巷口杂草齐腰,连路灯都没有。
围墙内侧两棵老樟树把那一带遮得严严实实,监控探头的视角被挡了个干净。
那个位置是个死角,住了三年的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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