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唇色都白了几分,还极力维持体面,“好歹是请来的老师,君凛,你看你,回来连衣裳都没换一身,把嬷嬷给吓成了什么样。”
于是,落在刘嬷嬷头顶的视线,转而落在郑氏脸上。
萧君凛仍是淡然得很,像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母亲,我若换一身衣裳来,就怕我的夫人无法安然回去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郑氏嗔怪,嘴皮挤出笑,“我全心全意为你们好,倒显得我是个恶婆婆了,她今日还没受伤呢,你便来兴师问罪,罢了罢了,你有了媳妇,我这个做母亲的当然要靠边站,你们回去吧,往后姜氏学习态度如何,我都是不能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这话分明还是在泼脏水,今日若这般收尾,来日传出去……
姜玉娆斟酌着开口,“婆母,夫君不是这个意思,我能来您院里学习,是您给的机会,儿媳很感念,夫君也信任感激婆母。”
萧君凛看了她一眼,在她说完后,先是应了一声表示认同,后在郑氏脸上稍微好转些时,又出声,“此番是不怪母亲,是赵嬷嬷识人不清,引了刁奴进府,恰好,裴相府有一位资历深厚的老嬷嬷,我替母亲将人聘来,明日起,便让那位嬷嬷接手。”
他语气平平,却是陈述句,一句识人不清将所有问题归咎在刘嬷嬷身上,摘干净的郑氏反而不好反驳了,只能咬牙应下。
“母亲,您多休息,我与夫人先告退了。”萧君凛颔了颔首,做了片刻恭敬儿子的姿态,而后便伸手去牵姜玉娆的手。
不对,准确来说是执起她的手。
姜玉娆的双臂垂着,手藏在广袖里,他的手在她的袖子里探了探,找到后强硬地将她的手握住,执起些。
众目睽睽下,两只手握在一起,叫周遭人都能看见。
姜玉娆没抗拒,她知道他是给谁看的。
两人踏步而出,萧璟死死地盯着那双牵在一起的手,直到被乔令鸢提醒后,才垂下眼。
不论是替阿娆出头的人,还是牵阿娆手的人,原本都该是他,如今却被旁人占了。
萧璟没工夫关心郑氏情绪,“母亲,儿子先回院了。”而后也与乔令鸢一前一后出了正院。
郑氏闭了闭眼,待两个儿子都走远了,才冷眼瞪了刘嬷嬷一眼。
刘嬷嬷当下什么都不敢说。
作为心腹的赵嬷嬷捧上茶盏,“夫人,消消气。”
郑氏强忍着才没去打翻茶盏,长甲都掐在食指上,“连个生父都不详的东西,还敢给我甩脸色?又拿裴相压人,认了个老师便自觉了不得了!他怎的不去认裴相做父亲改姓裴算了!”
“呵,可惜裴相有儿子,哪会要他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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