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有点发懵,但本能开口,“不……”
后半句话,直接被谢翡的吻打断了。
他吻得又重又急,似发泄着某种情绪。
林岁暖被吻得一团迷乱,被请下车时,还云里雾里的。
本来是想讨好他,让他晚上不要陪着她。
他反倒催她走,“晚上有事不陪你了,回去吧。”
“哦……”
林岁暖站在住院部楼下,目送黑色宾利车离开,拿出手机,看到了裴凛之发来的短信,地点是政府大楼。
她先回了儿科病房,见到了林靖如,交代了一声,从后门离开了医院,打了出租车前往政府大楼。
“裴厅。”
她风尘仆仆赶到。
裴凛之穿得非常正式,西装革履,显得她随意又不够整洁,有些窘迫。
“不好意思,匆匆赶来没时间换衣服。”林岁暖说。
她想帮他把这件事做好,以后两人就不要有交集了。
“没关系。”
“不是特别正式的场合。”
裴凛之见她碎发散乱,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但终究是安耐住了。
林岁暖发现了裴凛之一直看着她,“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慢慢来。”
他包容道。
林岁暖走入洗手间,见自己神容憔悴,简单铺了一点素颜霜,又涂了口红,理了理散乱的长发,走出了洗手间。
和裴凛之走入了办公室。
接待他们的是档案登记组的组长,问了一些关于家庭背景的问题。
“怎么没戴戒指?”
“裴厅小气了?”
裴凛之的目光这时候落到了林岁暖身上。
组长不像在调侃,也一直看着她。
林岁暖连忙从皮包内翻出了那枚钻戒,戴在了无名指上,解释道,“工作性质的关系,进出实验室不能佩戴金属物质,刚下班也没来得及戴上,让您见笑了。”
这个话题算揭过去了。
“昨天领的证,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婚礼?
林岁暖看向了裴凛之,裴凛之似在深思,她直接回了,“我儿子病重,我们不打算举行婚礼了。”
“还望领导谅解。”
组长表情非常严肃,倒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继续了。
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裴凛之和林岁暖并肩朝外走,“暖暖,没有婚礼没有婚纱照,恐怕没办法交代。”
如果不知道裴凛之喜欢她。
她或许就答应了。
可现在事情变得非常复杂。
“裴厅……”林岁暖刚开口。
“明天来家里一趟?”
“我大哥、二哥赶巧回来,调查组也会上门,过过场面话,不会耽误太久。”裴凛之却先开口了,“到时候记得喊我名字,别喊错了。”
“事情到明天为止,应该能解决了。”
意思是不需要婚礼,也不会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结婚的事。
林岁暖松了一口气,“嗯,我想想办法。”
不禁又问,“谢翡会去吗?”
“他不是直系亲属,不需要接受问询。”裴凛之道。
“行。”
林岁暖点了点头。
可裴凛之并没有回答林岁暖的问题。
谢翡不是直系亲属,并不代表谢翡不会出现。
更何况,裴凛之还会邀请他这个大外甥,宣示自己的主权。
谢翡又怎么会不出现?
有他大哥、二哥在,谢翡不敢闹,只能看着他们在一起。
谢翡又争又抢又骗,他为什么不能?
裴凛淡淡开口,“送你回医院。”
林岁暖却担心,“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我们手机联系。”
她从后门走了。
怕谢翡的人。
回到医院,才撞见凌盾在病房门口,和两个便衣警察聊天,让她松了一口气。
谢翡现在让人盯着她,已经不遮不掩了。
“林小姐,刚才去哪了?”
“去楼上等报告了。”
林岁暖将谢翡的血样报告单交给了凌盾,是离开医院时就去取了的,和六年前她执意让他去公立医院检测出来的结果差不多,没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有点奇怪。
数据没有多少出入。
如果不是她记忆有点模糊了,甚至怀疑两份数据是一模一样的。
凌盾收了起来,“我给老板送去。”
“行。”
林岁暖走入病房,关了门。
凌盾来到影印室将文件放入销毁机器,销毁掉了,而后拿出手机打电话,“老板,林小姐出了一趟门,去了政府大楼,我没办法跟进去,但后来林小姐从后门离开,裴厅从前门离开了。”
凌盾有点担心怕谢翡生气,赶紧补了一句,“裴厅的秘书小李一直陪同着。”
“不是私会。”
电话直接被挂了。
谢翡此刻在环宇中心21楼的正名律师事务所,大律师薛正名的办公室。
他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失去了耐心。
吴礼序立刻问,“薛律师还没查到?”
“查到了,查到了。”薛正名不敢耽搁,挂了电话,“公证处那边给我发邮件了。”
薛正名作为正名律师事务所的老板,也是顶级大律师,有权限查问名下所有律师的案子。
他收起手机,登录邮箱,新邮件立刻弹了出来,看到乔相宇名下最新的两份公证记录,脸刷得发白,“谢总,这可不是我的错呀。”
吴礼序上前,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了谢翡,看到第2封邮件的标题,震惊得张了张嘴,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赶紧去瞧自家老板。
老板英俊的脸,眉宇间阴霾弥漫。
吴礼序连忙点开了邮件,却不敢再看自家老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