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翡走出观澜别墅,给凌盾打电话,“人哪?”
“老板,在傅氏旗下的医疗中心。”
此时,医疗中心。
林屿安在病床上睡着了,小小的身子侧着蜷缩一团,虚弱苍白。
林岁暖收拾行李的动作很轻,不想吵醒他。
“暖暖,是他自愿的。”
“银货两讫,没必要感到愧疚。”傅时浔按住了林岁暖的手。
她的手腕细细白白的,青色静脉特别显眼,总让他觉得稍稍用力,便能拧断了。
林岁暖想将手抽回来,却半点都抽不动,无力地看着傅时浔。
“赵彪的身体说不定连动员剂都熬不过去,可能还没移植完骨髓干细胞,他就死了。”
“他的血带了病菌,风险很大。”
“他是一条人命,不是银货两讫,不是非死不可。”
“放开我,让我走。”林岁暖声音微冷。
傅时浔松了手。
她继续轻轻收拾。
没发现身后男人的眼神已经变,从温和变得冷冽,偏执,孤注一掷。
林岁暖抓住羽宝最喜欢的变形金刚时,腰身突然自后被紧紧抱住。
“你要去找谢翡,是不是?”
感受到傅时浔冷硬的胸膛,薄热的呼吸涌过她的耳膜,她惊吓按住他桎梏腰间的手,想掰开,“他对羽宝而是最好的选择。”
“放开我。”
林岁暖挣不开傅时浔的手,反倒被傅时浔转了身。
他大手圈住她两手腕,轻而易举将人禁锢在眼前,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脸,“根本不是为了羽宝,而是你自己想回到他的身边,是不是?”
“不是。”
林岁暖难受地看着傅时浔,“放开我,你把我弄疼了。”
“赵彪想要钱养家糊口,我给他钱买他这条命,有什么不对?”
“一笔交易而已。”
“你为什么不接受?”
“非要找不痛快去求谢翡?”
“就这么爱他?”
“可他一点都不爱你,如果爱你,你不会在谢老夫人手里受罪。”
他的指尖摩挲过林岁暖仍然留着五指印的侧颊,林岁暖想躲开,但他不给机会,定格她下巴。
“如果爱你,又怎么会起诉你?”
傅时浔不想让林岁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包括他们合谋引他和卓尔入局。
“如果爱你,不需要你去求他给羽宝做骨髓干细胞移植……你为什么到现在都看不明白?”
傅时浔黑眸激荡起波澜,沸腾的爱意自血液流遍了全身,在手背暴起了青筋,用力地桎梏着林岁暖的手腕。
“暖暖,爱你的人是我。”
疼痛积压着她的手腕,让她狠狠皱起了眉头,他缓缓低下头来的暗影将她全身笼罩。
撞入他黑眸里的偏执,林岁暖想推开他,可是徒劳,连动都动不了。
她仰望他,黑眸里有莹莹水光,小心翼翼地说,“时浔哥,我不爱你。”
傅时浔身子僵了一瞬,只一秒抓着林岁暖贴近了他的身子,又大步朝着她抵进,将人桎梏在了床头柜上,幽深的黑眸,悲凉痛苦,却直直盯着林岁暖。
林岁暖被禁锢,脸色苍白,但还是好好语,“时浔哥,不要这么对我。”
可他没有听,突然低下头,朝着她的唇压下来。
林岁暖慌乱地转头躲避。
他的吻没有落下来,游离在她的下颌线,轻轻嗅着她的气息。
属于傅时浔的雄性气息包裹住了林岁暖,她没有感到厌恶,没有感到痛苦,没感到喜欢,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只是一个失去理智的,让人失望的人而已。
“没关系,现在不爱我没关系,你会慢慢爱上我的。”
“你以前也不爱谢翡,最后不是也爱上了吗?”
“你能移情别恋,慢慢爱上他,日子久了,以后也会爱上我的。”
他声音温和下来,缓缓抬头看着林岁暖慌乱的样子,指腹摩挲过她浅粉的唇,“是不是?”
林岁暖不敢动,生怕他做出什么来,屏息盯着他的眼睛,黝黑深邃却透着一抹疯感,手指轻轻移开时,她才呼出了一口气,“不是的。”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就是谢翡。”
“不,那是因为他救了你。”傅时浔低声打断了林岁暖,试图说服她,“你只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而已。”
“就像当初,你以为是我救了你,你嫁给了我一样。”
她认真和傅时浔解释,“时浔哥,不是这样的。”
“我和谢翡在车祸之前就已经恋爱了。”
“他本来就是我的男朋友。”
“不是救命之恩才爱他的。”
傅时浔是意外的,看着她,“什么?”
“我出国那会儿,就和谢翡相恋了,只是网恋。”林岁暖不知道她的话,对于傅时浔来说有多么大的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