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我不干涉你了!让我留下来!羽宝需要我!”傅时浔也失控了,按住了警方人员的手,“我才是羽宝的爸爸!”
“不要那么残忍!”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为了你自己的爱情,牺牲羽宝!”傅时浔几乎对着林岁暖低呼,“你太自私了!”
林岁暖似被这句话激到,浑身一阵冰凉,看着林屿安痛哭流涕的样子,泪水几乎瞬间从红透的双眸滚下来,疼得她闭眼。
看着林岁暖抓着病床围栏的杆子,支撑着摇摇欲坠,沉默的身体,傅时浔以为她会改变主意的时候。
冷漠无情的话,砸了过来。
“请他出去!”
警方人员立刻将傅时浔请出了病房,房门一关,隔绝了所有苦难挣扎。
“傅总,请你不要为难我们。”警方便衣人员道,“请你走吧。”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林屿安的安全,林岁暖作为监护人,是有权利这样做的。
傅时浔高大挺拔的背影从未有过的萧瑟,脑海浮现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暖暖,而是林屿安虚弱憔悴的小脸蛋,依赖眷恋着他的怀抱,软糯地喊着他,爸爸。
他想起了自己。
不被父亲喜欢,被母亲当作谋取利益的筹码,只有阿姨和他相依为命。
羽宝现在的处境和当年的自己没有多少差别,没有人捍卫他的权益。
羽宝只剩下他了。
傅时浔转身朝外走,背影透出了冷冽的寒意,“章程,请律师过来。”
“傅总,您要做什么?”章程问,“找什么样的律师?”
“擅长儿童保护法的律师!”傅时浔沉声说。
林屿安是他的儿子,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屿安殒命!
走出私立医院,傅时浔坐上劳斯莱斯后座吩咐章程,“去公立医院。”
林阿姨可以阻止暖暖!
病房内,林岁暖蹲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拿湿巾轻轻擦去他的泪水,“羽宝,谢翡才是你爸爸。”
“他不是!”林屿安抬手擦掉了自己的眼泪,脆弱却倔强地看着林岁暖,“傅时浔才是我的爸爸!”
“他会陪我去游乐园,陪我玩玩具,给我讲故事,会抱着我睡觉……”
“谢叔叔不会,也不喜欢我!”林屿安眼底涌出豆大的泪珠。
心酸难过漫过林岁暖的心扉。
她伸手抱住了他,轻抚他温凉的小脸,“可他想给你最可贵的东西……”
林屿安昂着头问她是什么,林岁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是他自己的生命。
“你坚强一点,配合医生叔叔的治疗,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帮帮妈妈。”
“我们一起熬过去。”
林屿安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伤心,漆黑的瞳孔没有一点光亮,这样的目光让他感到害怕,是他从没见过的。
小时候,无论他病得多重,妈妈都会对他笑,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暖和和的,可现在妈妈的手是冰凉的,怀抱是硬邦邦的。
但他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妈妈,我会打败病毒的!”
林岁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坐在一旁,看着他和克里斯汀一起玩耍。
直到吴妈过来接替她。
她骑车前往了公立医院,找到了陆奇,“陆医生,你能给我帮忙吗?”
“取精,试管。”
陆奇非常的震惊,以为是羽宝出现了什么问题。
林岁暖知道这件事是在为难他。
她不是谢翡的妻子,没办法弄到合法的授权文件,所以顾引和周彦都退缩了。
但,除了陆奇,她暂时不知道该找谁。
怕找的医生会泄露这件事,更怕医生不尽力,也担心医生没有能力办到,毕竟谢翡现在无法反应。
“林小姐,我愿意帮你。”陆奇却答应了,看着林岁暖憔悴得连站也站不住。
这个女人,他认识了整整五年。
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了这里,吃了多少苦,他是清楚的。
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能会去取昏迷的人的精子。
“谢谢你!”林岁暖紧紧握住陆奇的手,“我会尽快安排好一切,一定不会让人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件事!”
陆奇握了握林岁暖的手,点了点头。
林岁暖稍稍振作了些,回到私立医院,找来了李大志,去了院长办公室。
她要接替谢翡,成为私立医院的名誉董事,控制这间医院,就能顺利做完试管。
却被院长告知,“对不起,林小姐,谢氏集团董事局已经发了声明,即将选出新的总裁,接任谢总。”
林岁暖愣了愣,想起来了,“我知道新总裁是谁,他一定会同意这么做的。”
她拿出手机打算打给吴礼序,院长室的门却被推开了。
吴礼序站在门外,门外却不止他,还有谢屹和乔若水。
林岁暖打算打招呼的时候,乔若水却避了一下目光,被谢屹挡住了身形。
谢屹和吴礼序进来之后,其他人就退出去了。
“暖暖,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没问题,等我成为谢氏总裁之后,会成全你。”谢屹和她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