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尔科研所的代表已经在会议室等候。
她推开总裁室的门,见谢屹和乔若水依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整个海城,那欢喜的姿态,好像是胜利者在庆功。
林岁暖心底不免有几分难受,见有人推门,他们转身来的视线并不和善,但看到是她转瞬就温和了。
“暖暖,你怎么来了?”先开口的是乔若水。
“乔姐姐,姐夫,你打算和卓尔科研所和解?”
“是。”谢屹点了点头,“这个官司对我们非常不利。”
“科技部的第一轮经验结果已经表明了你设计的芯片和卓尔科研所的芯片过度相似,达到了抄袭的标准,鉴于你曾经在卓尔科研所工作过两年,熟悉他们的一切项目,几乎可以断定你抄袭。”
“谢氏起诉你的案子,谢氏一定会赢,谢氏赢的代价,就是和卓尔科研所的案子一定会输,到时候赔付金额或许不止5千亿。”
“现在和解只需要3千亿……”
“我没有抄袭。而且国家科技部第二轮的结果还没出来,结果一定会还我清白。”
“因为……”
谢屹看着林岁暖一脸天真样子,打断道,“因为人已经被阿翡收买了,对不对?”
“卓尔科研所,还有背后的傅总,不是傻瓜。”
“那个人已经被替换掉了。”
谢屹从办公桌上面抽出来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摊开,“这位是这个案子的最新经验负责人,他是傅时浔的人,你觉得第二轮经验结果会是什么?”
他拿起桌面的威士忌喝了一口,透过玻璃杯,看着林岁暖的目光有一分鄙夷,也是认定了她抄袭!
林岁暖拿起文件,看着上面的最新负责人。
想不到时浔哥早就知道了真相。
难怪……她那天会在医院看到薛天祥,是时浔哥故意让她看到的,挑拨她和谢翡的关系。
林岁暖沉默了几秒,缓缓抬起乌黑的双眸,看着谢屹,还有乔若水,“这个案子绝对不可以和解!”
“明天的股东大会,我不会给你投票。”
“在案子结束之前,我不止不给你投票,更不会参加股东大会,我作为克里斯汀的监护人,也是谢氏最大的股东,我不出席,股东大会根本就举行不了。”林岁暖声音冰冷。
“你不想做医院的董事了?也不想做试管了?”谢屹声音更冷,还特意轻推了乔若水一把。
乔若水朝着林岁暖走了两步,端着温婉的神色,“暖暖,我们是一家人,无论什么事都是可以商量的。”
“案子我也看了,确实难度很高。”
“总不能偏偏知道最后会一败涂地,而不自救吧?”
“既然谢氏会一败涂地,卓尔科研所为什么要和我们和解?”林岁暖面对乔若水,声音也温和了点,“我相信谢翡,他一定安排好了一切。”
“官司,我们一定会赢的!”
“难不成他也收买了这个经验员?”谢屹冷嗤,“他可算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晕倒,什么时候撒手人寰!再厉害,如今也躺在重症监护室了!”
谢屹这句话说得相当刻薄,让林岁暖皱起眉心,放下了档案。
“明天我不会出席董事会!”
林岁暖和谢屹对峙了一眼,转身就走。
“暖暖?”
任乔若水怎么呼喊都不回头。
乔若水担心地看向谢屹,“暖暖,想试管婴儿,可不一定非得做医院的名誉董事不可。”
谢屹看了乔若水一眼,“放心,我知道有个人能帮我们。”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林岁暖和吴礼序上了车,“对不起,我不应该答应谢屹,支持他做总裁。”
“总裁的位子是你的!”
“我一定帮你把总裁的位子抢回来,礼序。”林岁暖坚定不移地说,“我应该像谢翡一样相信你们。”
“这个计划,他对你是有交代的,对吗?”
吴礼序摇了摇头,让林岁暖诧异时,他又点了点头,“林小姐,这是老板对我的考验。”
他声音有些哽咽,不觉将头低下去,“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绝不会辜负老板。”
“我不会让谢翡给我儿子捐骨髓干细胞。”林岁暖看着吴礼序,“谢谢你让乔娜来劝我,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也是非常痛苦的,对吗?”
这瞬,她听到了吴礼序喉间压抑的一声哽咽。
“礼序,我已经做好了选择,也是所有人都无法改变的选择。”
“我要试管一个和谢翡的孩子。”
“希望你可以帮我。”
他红了眼眶,哽咽了好一会儿开口,“我马上给顾引和周彦打电话,让他们安排取精,给您做试管手术。”
“谢谢你。”林岁暖轻声道。
两人一道回了私立医院,抵达重症监护室门外,重症监护室病房内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张冷冰冰的白皙病床……
她震惊地闯进去,看着站在病床旁陷入某种情绪的男人,裴凛之。
裴凛之看向林岁暖,走向林岁暖,抓住了她的手,强硬地将钻戒套入她的无名指,“你是我的妻子,怎么能和我的外甥试管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