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礼序和李大志这时候过来,意有所指地说,“林小姐,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你签了再走吧?”
“好。”林岁暖说。
裴凛之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我在外面等你。”
林岁暖看到了李大志手里的文件,冲着裴凛之点了点头。
裴凛之的气场明显柔和了不少,接起电话,“大哥,我现在正要带暖暖过去。”
是裴鹤之,裴鹤之也在军区医院吗?
待裴凛之走远。
“林小姐,这是一份申请成为老板监护人的申请书。”李大志说,“以保证克里斯汀的权益为依据,向法院申请。”
“好。”林岁暖接过笔,立刻在文件尾页签字。
“但法院不一定会批准。”李大志说,“林小姐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岁暖点了点头,“礼序,让周彦带上医疗团队和我走,顾引的话,留下来好好照顾羽宝。”
随林岁暖走出重症监护室时,吴礼序和李大志立刻各办各事去了。
坐上红旗国礼后座时,她给派出所的梁渡打了电话,告诉她沈惊鸿刚才的论,还有医院监控室能得到的证据,希望对案子有帮助。
梁渡表示,足以立案对沈惊鸿进行全面的监视调查,一定很快有线索。
林岁暖感谢了他。
抵达军区医院。
查看过裴凛之的证件之后,庄严肃穆的铁质大门缓缓敞开。
这不是一间普通的军区医院,病人很少,但病人的身份看着就非常的权威,医护都透着严谨小心。
林岁暖跟着裴凛之抵达一间病房,外面是休息室,一道玻璃之隔是病房。
她终于见到了谢翡。
隔着玻璃窗。
他带着呼吸面罩,安然地躺在病床上,旁边有大量的医生围着讨论。
她几乎想夺门而入,听到裴鹤之和人交谈的声音,生生止住了脚步,低下头,和裴凛之走到了裴鹤之面前。
“凛之,暖暖,这位是军区医院的院长,是非常厉害的心胸外科的医生,阿翡的病能得到黎院长亲自主持,一定会有好的预期。”裴鹤之声音有几分恭维。
黎院长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鹤之,我们都是老同学了,不必要这样子恭维了。”
“你的外甥,也就是我的外甥,我一定会尽力。”
裴凛之上前握住了黎院长的手,“麻烦你了,院长。”
“我和我太太,心存感激。”
林岁暖站在裴凛之身边,看着黎院长的目光带了几分期许,感激的话,却哽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医生们陆续出来了。
带头的医生将一份份报告递给黎院长过目。
林岁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息等待。
黎院长的眉心越皱越紧,抬头问,“之前的医生在吗?我想了解一下他以前的病例。”
“在地,他们就在外面!”林岁暖急忙应答,转身朝外走,想将周彦放进来,脚步却生生顿在了门口。
后背凉意渗骨。
因为偌大的病房,因为她的激动情绪,静得落针可闻。
“暖暖,喊周医生一个人进来吧。”裴凛之声音传来时,那股尴尬冷涩的氛围才被打破。
林岁暖点了点头,喊了周彦进门。
周彦见到黎院长,似认得的,眼底有了几分激动,“黎老,您看看,这是我老板历年的病例。”
林岁暖见周彦这样的反应,可以看出这位黎院长应该是非常厉害的医生,说不定……说不定可以救谢翡……
黎院长翻阅了文件,而后对裴鹤之说,“我现在在研发一款针对心脏萎缩的靶向药物,能检测到心脏搏动的强度,刺激心脏维持住标准搏动,很适合谢总,想将谢总加入临床实验的名单中,不知道鹤之,你的意向是?”
林岁暖立刻看向裴鹤之,不等裴鹤之开口。
裴凛之说,“副作用是什么?”
黎院长耐心解释,“先前的鼠培死亡率是百分之五十,所以说,是一次极其凶险的冒险,如果谢总挺不过来,会加速死亡。”
林岁暖听到这个死亡率,手抓的皮包袋子,指骨泛白。
她也在做临床试验,知道这个死亡率,是根本不允许用到人的身上。
但走投无路,这又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机会。
“您的建议是?”裴凛之问黎院长。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黎院长说,“但最终决定权在家属手里。”
“我和我家老爷子商量一下。”裴鹤之说。
黎院长点了点头。
黎院长送裴鹤之出门。
看着他们压抑着沉重的气氛,有说有笑地朝外走。
林岁暖看向了周彦,“周医生,你觉得?”
周彦表情非常凝重,“黎博院长是心胸外科领域的先驱,我相信他的判断,这或许是老板最后的一个机会!”
林岁暖点了点头,看向裴凛之,“让谢翡参加这个临床试验。”
“但参加之前,我需要怀上他的孩子。”
她的声音是有些冷意的,“怎么样才能答应这件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