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无论你付出什么代价都不可能。”
“除非……”
“什么?”林岁暖紧迫问。
“嫁给我,成为真正的裴太太。”
裴凛之想,哪怕谢翡真的熬过了临床试验,醒过来了,他们之间也不可能了,目光却下意识落到了林岁暖的小腹。
只要想到,林岁暖怀上其他男人的孩子,裴凛之的心就会发痛。
或许,他应该更阴暗一点。
在她眼里,已经是衣冠禽兽了,再恶劣一点罢了。
他的手落在林岁暖的小腹,隔着布料轻轻摩挲了两下。
她该生的是他们的孩子。
林岁暖不由瑟缩了一下,看着裴凛之莫测黑眸里的偏执,心惊胆战按住他的手拿开,“让我想想……”
“让我陪陪谢翡。”
裴凛之转而捉住了林岁暖的手腕,“有那么多医生和护士陪着他够了。”
“走吧。”
林岁暖转头迫切地看谢翡,只一眼划过他安然熟睡的脸,便被裴凛之拉出了病房。
周彦和吴礼序等在外面。
裴凛之松了手。
林岁暖按住被他捉过的手腕,无名指上面的钻戒,如同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
一行人走出大楼,她被送回了私立医院。
下车前,裴凛之握住了林岁暖的手,按住了无名指的钻戒,“暖暖,明天给我答复。”
“毁掉离婚协议书,和我正式举行婚礼之后,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林岁暖被包裹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又被裴凛之按得更紧,她软下声音,“好,我明天给你答复。”
裴凛之松开了她,看着林岁暖下车,又补了一句,“暖暖,如果明天太阳落山之前,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让黎院长给阿翡做体外循环取骨髓干细胞,而后参加临床试验。”
林岁暖浑身一震,整个身体抖了抖,怨恨几乎从眼眶倾泻出来。
“阿翡的身子每拖一天,就是离死亡更近一步,谁都保证不了他能活多久,不是吗?”裴凛之继续说,手轻轻落在她隔着薄纱雪纺裙,清晰蜿蜒的脊椎骨。
刮过她脊椎骨的凉意,让她整个人绷紧了,咬破了嘴唇,才压抑下所有情绪,“好,太阳下山之前答复你。”
她神色温和地目送红旗国礼离开。
转而凝重迫切,问吴礼序,“李大志那边申请得怎么样了?”
吴礼序回,“已经在找裴部长了。”
“是老板的二舅舅,裴延之。”
“裴延之和老板的关系最亲近,应该会帮忙。”
“好,让李大志尽快。”林岁暖捂着自己无助的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只要我得到谢翡的监护权,一切都能解决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意就能做试管,而黎院长那边……”
她看向周彦,“你想想办法,能不能避开裴家接触他们。”
“林小姐,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黎院长。”周彦低声说,立刻行动。
“好。”
林岁暖和吴礼序前往羽宝的儿科病房
林岁暖的心稍稍好受了些,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她微微皱眉接起。
“暖暖,我知道阿翡被裴凛之带走了。”谢屹低声说,“只要你明天出席股东大会,支持我成为谢氏总裁,我就帮你把阿翡带回你身边。”
“我是他哥哥,我是有这个权利的。”
“和卓尔科研所的案子怎么处理?”林岁暖低声问。
“当然是和解。”
这件事谢屹不打算妥协。
林岁暖挂了电话之前,“好,我考虑一下。”
这夜,林岁暖陪了林屿安一夜,第二天哄着他吃药,输液化疗,送克里斯汀去幼儿园,而后回到了月拢湾。
她推开了1201公寓的门,爬上了主卧的大床,不禁想起他们第一次一起待在这里的画面,是她喝醉了,对他投怀送抱。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哥哥,却已经对他动心了。
她将脸埋在了被子里,希望可以闻到一点儿谢翡的气息,可只闻到了腐朽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机响了。
而窗外,浓烈的太阳渐渐朝着西山滑落。
林岁暖接起了电话,听到了李大志的声音,“林小姐,没找到裴延之,出差了。
“而且,傅总找了律师,要起诉您虐待小少爷,要求法庭强制您签署移植文件,强制执行,谢总移植骨髓干细胞给小少爷。”
“傅总动用了人脉,法庭已经受理了,明天就正式传召您了。”
“这样的案子上了儿童法庭,法官一定会为了保障儿童的利益,当庭宣判,并且强制执行!”
紧接着她接到了周彦的电话:“林小姐,黎院长恐怕只给裴家人面子。”
乔若水给她发了信息:[暖暖,只是一个案子而已,也不需要你赔付3000亿。]
[只要你成全你姐夫,你马上就能见到阿翡。]
最后响起的是裴凛之的来电,“想好了吗?”
林岁暖握紧了手机,看着太阳消失于地平线,整个海城瞬间没入了黑暗,声音哽咽冷涩,“我想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