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巴掌声咋响。
裴凛之的脸歪到了一边,嘴角渗出了一点血迹。
他舌尖抵了一下腮帮子,有一丝痛楚感,回头盯着林岁暖,目光算不上温和。
打人的人,倒红彤彤一双泪眼,控诉着他。
凶得很。
凭什么?
不过,凭他中意她罢了。
“你以为还能和谢翡在一起?”
“别做梦了。”
裴凛之抬手,给林岁暖抹掉眼尾的泪珠,大手扣住她温热的后颈,直接定格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绝对的强势,“林岁暖,我死都不会成全你们。”
“不想签字也行,没人帮你做手术,我亲自来……”裴凛之侧过头,吻咬林岁暖的耳垂,温热的触觉滑过柔软,带着缱绻,“昨晚……我还什么都没做,你都流血了,你说我真做点什么,你会怎么样?”
“嗯?宝贝?”
林岁暖身子一阵恶寒,转头躲开他的唇,却被他捧住了脸,不让她躲。
他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宝贝,你没得选了。”
“听话一点,把字签了。”
*
林岁暖躺在妇科诊室的病床上,盯着床头的输液管,听着身侧裴凛之和秘书小李的对话。
裴凛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膝盖被一份又一份文件掠过,签下一个又一个名字。
他眉心时而蹙起,时而将文件摔在小李怀中。
很忙。
时而抬头看着她,这时,眼底会露出几分柔情来。
“医生希望你住院保胎。”
“我陪你在这住几天?”裴凛之低声问。
林岁暖闭上双眼,苦涩的滋味在心尖蔓延,很轻回他,“好。”
裴凛之起身,坐到床沿,弯腰,将吻轻轻印在林岁暖的额头,拉着她软弱无骨的手,揉了揉,“我得回办公室一趟,和你闹了几天,好多公务积压在那儿。”
“想吃什么,下班过来给你买。”
林岁暖睁开清澈见底的双眸,眼底没有怨恨也没有伤痛,很平静,“爆炒小龙虾。”
声音软绵绵的。
裴凛之莫名地想起小时候的林岁暖,也是这样可爱依恋。
在海边,怕着谢翡,躲到他身后的样子。
他牵起她软绵绵的小手,她就跟着他走了。
“暖暖……”裴凛之拿鼻尖蹭了蹭她的脸蛋,“我让佣人炖一锅老母鸡汤熬得粥过来。”
“其他东西,等你出院再吃。”
听着林岁暖在他耳畔不悦地轻轻一哼。
裴凛之的心都被软化了,宠溺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蛋,“听话。”
林岁暖轻轻“嗯”了声,睁开眼帘,黑眸泛起潋滟的光泽,抬头亲了裴凛之一口。
裴凛之心花怒放,已经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的妥协了,还是假的,抵着她温暖的唇,轻轻吻他,“暖暖,我爱你。”
裴凛之被林岁暖的柔软依恋哄得身心愉悦,离开的医院。
林岁暖温淡的小脸,渐渐变得阴沉。
她下了床,离开了医院。
前往傅时浔的医疗中心。
林屿安昨天是被傅时浔接走的。
她走进去,搂着自己的儿子,蹭了蹭他柔软的小脸蛋,陪着他,哄着他,心里才好过一点。
“暖暖?”傅时浔得知她来到医疗中心,放下工作赶来,看到她忧心忡忡的憔悴模样。
“时浔哥,请你一定保护好羽宝,不要把他交给任何人。”林岁暖恳求傅时浔。
“暖暖,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可能和裴凛之举行婚礼,你爱的人是……”傅时浔不想承认,但是他心里清楚,暖暖不爱他了,爱谢翡。
“他威胁你了,是不是?”
林岁暖摇了摇头,“时浔哥,我请你不要和卓尔科研所一起起诉谢氏。”
“你们会输得一败涂地。”
傅时浔皱了皱眉,“案子已经板上钉钉了……我们不会输,反而你们……”
“时浔哥,我知道你收买了检验的科研员,你可以收买,我也可以收买,但收买是没用的,这么浅显的方法不是谢翡的作风,他肯定埋伏了什么。”林岁暖拉住傅时浔的手,“我不希望你一败涂地,我想你永远陪着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