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分明记得王爷有心上人……
“去安排住处。”赵珵吩咐王府管事。
王府管事不敢再多想,立刻低下头匆匆转身离开去安排住处。
蜜儿这才双手叉腰,上前道:“小气得很,我刚刚可是给了你面子!”
她说的是让楚舅母苏醒的事。
要是在他们寨子里,胆敢这样冒犯她的,早就被她用来试蛊了。
赵珵看她一眼,“多谢。”
蜜儿:……好敷衍!
她翻了个白眼,直接道:“你根本没娶妻,刚刚那个也不是你的妻子。”
“赵珵,那你的妻子到底是谁?你从前跟我说的那些……不会是在诓骗我吧?”
蜜儿的话带着几分怀疑。
她虽然很怀疑这个“妻子”的存在,但她又觉得赵珵从前提起他妻子时,那一脸不值钱的幸福模样,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赵珵道:“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
顿了顿,赵珵又说:“这里是京城,不比黑云寨,不可随意对他人使用蛊虫。”
蜜儿在摄政王府,已是不争的事实。
到时闹出来事来,闹得满城风雨,怕是还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蜜儿轻哼一声,“我可没动手,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赵珵点了点头,“你有分寸就好。”
“若你当真违反了律令,我会直接抓你入天牢。”
蜜儿:???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当场直接气笑,她还想跟赵珵再说什么,赵珵已经转身离开。
赵珵失踪太长时间,如今才刚刚回京,要处理的事有很多,实在没时间也不想与蜜儿解释太多。
蜜儿正要迈步跟上去,王府的下人已经上前,“蜜儿姑娘,您的住处收拾好了,请随我来。”
蜜儿被挡了一下。
再朝赵珵离开的方向看去时,已然不见赵珵的身影。
今日摄政王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快就传得满京城都知道。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前些时日摄政王府闹的轰轰烈烈的,上门认亲的摄政王的妻儿……又是假冒的!
许是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这次京城的百姓们接受程度十分良好。
很迅速的就接受了这件事。
甚至还有人因此心疼起了摄政王,觉得摄政王未免有些太倒霉,接连被人如此污蔑清白。
但也有人表示理解,甚至大不惭道:他也想当摄政王的儿子。
这话一出,无数人纷纷附和,表示都愿意当摄政王的儿子。
当然,赵珵的清白很顺利的便被证明了。
燕筝虽在宫中,但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摄政王府发生的一切。
甚至都不必她去打听,赵珵便已安排人将所有一切都绘声绘色的告知燕筝。
天地良心,他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是真的不想被筝筝误会。
燕筝知道赵珵的小心思,所以她虽然很相信赵珵,但还是很认真的听了事情的经过。
最后才表示了对赵珵的信任。
赵珵瞬间开心。
当然,赵珵的开心是建立在一些人的不开心之上……比如楚家人。
楚家人回到居住的院子。
楚舅母便挥开了楚舅爷拽着她的手,她拧眉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就是摄政王?她对我们怎么是那样的态度?福宝可是他亲儿子……”
“别说了。”楚舅爷连忙出声,打断了楚舅母的话,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他女儿楚夏跟赵珵……多半是真的没有关系。
至于福宝,那更不是赵珵的血脉。
楚舅母拧眉,正要开口,楚舅爷已经看向楚夏,“夏夏,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福宝到底是谁的孩子?”
楚舅爷这话一出口,楚夏根本憋不住,眼泪哗啦啦地就掉了下来。
楚舅母一看,心心疼得不行,连忙护在楚夏面前,斥责楚舅爷,“你在胡说什么?福宝自然是摄政王的孩子!”
楚舅母想到什么,眉毛竖起,厉声质问:“摄政王现在是不认他亲儿子了?”
“行了。”楚舅爷烦躁道:“福宝根本就不是摄政王的血脉。”
楚舅母不信。
可楚舅爷说得如此笃定,她的眼神便也不由自主落到了楚夏身上。
眼里带着询问。
对上两人的眼神,楚夏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哭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看着两人的眼睛红红的。
倒像是她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楚夏不语,只哭。
知女莫若母。
楚舅母见女儿如此作态,心里很快就有了数,她张了张嘴,想问清楚情况。
但瞧见楚夏哭得这样凄惨,楚舅母的心里只剩下不忍心和心疼。
眼看楚夏哭的身体一抽一抽的,似乎随时都会当场晕厥过去,楚舅爷和楚舅母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爱女之心。
夫妻俩同时出声,“乖夏夏,好了好了,快别哭了。”
楚舅母上前,将楚夏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好声好气地哄道:“娘亲知道你受委屈了乖乖,别哭了好不好?”
“再哭下去,爹娘的心都要碎了。”
楚舅爷也在一边道:“是是是,乖女儿,快别哭了,爹娘不问了好不好?”
“夏夏不想说就不说。”
两人劝了许久,楚夏才终于止住了眼泪,但许是因为哭得太久,身体还是一抽一抽的,看着可怜极了。
夫妻俩待楚夏如稚子一般,哄着女儿回屋躺下,让哭累的她休息之后,方才回了自己的屋。
刚进门,楚舅母便急忙询问楚舅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楚舅爷自也不会隐瞒,三两语便将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个清楚明白。
楚舅母听得直拧眉,心里更恨蜜儿。
要不是那小贱蹄子让她莫名其妙的晕倒,她怎么会让夏夏当众受那么多委屈,出那么大的丑?
想到这,她忍不住埋怨楚舅爷,“你也真是的,连夏夏都护不住。”
楚舅爷张了张嘴,倒也没说话。
楚舅母道:“这段时间,咱们都别在夏夏面前提这件事,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楚舅爷点头。
不过两人刚做好决定没多久,就听说了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楚夏污蔑摄政王清白,将未婚的私生子栽赃到摄政王名下的事。
楚舅爷打听清楚京中的风声之后,整个人都被气得不轻。
尤其是听到那些说楚夏不好的话。
楚舅爷简直快被气死!
楚舅爷再也顾不上花天酒地,立刻就因事关楚夏而匆匆赶回了摄政王府。
与楚舅母商量此事。
楚舅母听楚舅爷说完,也是被气得不轻,急得原地来回打转,却又没什么好办法。
“行了。”楚舅爷打断楚舅母的话,“别转了,你转得我头都晕了。”
“现在最要紧是瞒住这件事,千万不能夏夏知道!”
要是夏夏知道了,说不定得哭成什么样。
楚舅爷道:“最近你就盯着夏夏,万万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京城事多,等过些时日,这件事就被淡忘。”
“淡忘?”
楚舅母语带不甘,“就算是再被淡忘,咱们夏夏的名声也完了。”
“她一个姑娘家,往后只要出门,遇到熟人……都难免被人提及此事,你让她以后如何出门见人?”
楚舅爷觉得楚舅母这话很有道理。
但他对此无能为力。
他看向楚舅母,“那你想如何?”
楚舅母眼神轻闪,心里已有了主意,“不管真的假的,只要这个事最后成真,就不会有人再笑话咱们夏夏。”
楚舅爷有点没明白,他疑惑的询问楚舅母,“什么意思?”
楚舅母理直气壮道:“让摄政王迎娶夏夏。”
楚舅爷瞪大眼睛,“可福宝他……”
“那又怎样?”楚舅母反驳,“我当然知道福宝不是,可福宝是夏夏的孩子,那就是楚家的孩子。”
“与摄政王也是有血亲关系的。”
“再说,咱家夏夏人才又不差,长得好看,性格乖巧,娶咱家夏夏,难道还委屈了你外甥?”
楚舅母越说越来劲,“而且这件事还都是因摄政王而起,夏夏可是他亲表妹。他就不算不给夏夏面子,也该看你这个舅舅的面子才是。”
“就算是这件事里有误会,那既然是一家人,也该坐下来私底下好好说清楚这件事,他却当众让夏夏难堪。”
“这才将事情闹得这样大,让夏夏下不来台,被人嘲笑,难道他不该为此负责?”
楚舅母说得有理有据。
楚舅爷张了张嘴,最后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好像……真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楚舅母见他不语,最后道:“这件事你去跟摄政王说,他是你亲外甥,你跟他才好说。”
“我不去。”楚舅爷拒绝得飞快。
他一脸的抗拒。
他听着楚舅母的话虽然有点道理,但只要想到让他去跟赵珵沟通……他怕。
他可没忘记赵珵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吓人得很。
楚舅母拧眉,看着楚舅爷道:“夏夏可是你唯一的亲生女儿,为了她的以后,为了她的将来……你必须去。”
楚舅爷稍有些犹豫。
他确实很心疼楚夏,但……
楚舅爷道:“我是赵珵的舅舅,你是他的舅母,同样是长辈,要去你去!”
楚舅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楚舅爷一眼,不曾被赵珵眼神吓到的她咬咬牙,最后道:“行,我去就我去!”
赵珵可不知道,他的便宜舅舅舅母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楚夏嫁给他当王妃。
要让楚夏的私生子福宝当摄政王府的世子。
他火急火燎的处理完一些急事之后,赶在天黑之前回了宫。
他都好久好久没单独与筝筝相处,今日才刚回京,他和筝筝在白日里只能以朝政为重。
只有晚上,才是真正的属于他们的时间。
赵珵不愿错过每个夜晚。
他真的很想很想燕筝。
他在明华殿里盼着天黑,算着时辰估摸着燕筝可能回了慈宁宫,这才在夜色中潜行,直奔慈宁宫而去。
赵珵轻车熟路的翻窗进门。
才刚落地,就听到了燕筝的声音,“阿珵,你来晚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