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那缕浅黄色的真元刚刚触及到木箱表皮的松脂防雨符。
嗡――
木桩深处,由林缺打入的那一缕世界本源气息自发地流转开来。它在大玄天网的判定机制里,几乎是完美地模拟出了大玄引水局“常规耗材”的安全波段。
在张执事的感知里,这箱内除了一团有些腐败的腐木气味与几缕粗重的铜丝法力波动外,没有任何异常。
“木料有些杂了,不过倒也合用。”
张执事有些嫌弃地在衣襟上擦了擦手,随手在公文上画了一道红圈,将它丢回给玄灵子,“行了,抬下去吧。青州府的工匠@日正犯懒,让他们自己在三号出水闸底下,把这些木桩用打木桩机子砸进去。千万别碰了底下的‘镇水符石’,否则秦统帅责罚下来,你们十个韩家都不够赔的。”
“是,是!小人省得,多谢大人提携!”玄灵子哈着腰,连连点头。
半个时辰后。
那五十只巨大的木箱被两百多名打着赤膊的力役,通过石桥上的吊车,一箱箱地放进了大闸最下方的三号泄洪槽中。
这里是整个都城运河的水闸咽喉。
千万吨有些发绿的江水,正顺着宽大如长龙般的石槽,以一种极高的速度,在两岸的防魔石阵约束下,疯狂地朝着东侧的运河平原分流。
轰隆隆的巨水分流声,把力役们的号子声全部淹没。
几名大玄的低阶阵法工匠,正操控着沉重的“打桩铁牛”。在刺耳的铁器轰鸣声中,一根根被砸开了箱子的巨大铁青木桩,被生生打入了泄洪槽水底那三丈深的泥沙缝隙中。
哗啦啦――
水流在撞击到新打下的木桩时,带起了大片白色的水花。
没有人察觉到。
在那些木桩最深处的缝隙里,随着河水不停的冲击,一缕缕极其纤细、犹如游丝般的蓝色法力水线,正顺着铜丝的纹路,在江水中静悄悄地舒展了开来。
它们就像是极软的蔓藤,顺着三号泄洪槽的石雕缝隙,在数个道息之内,便绕过了外面那层明黄色的大玄避洪符,极具侵蚀性地扎向了整个青州大闸最底盘的地脉铁线上。
大玄天网在青州东部门户的一根粗大毛细血管,在这一刻,被这五十根塞进底部的青木,有些温和地给套上了笼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