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j血魔老祖的化身猛地转过头来,幽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惊怒与杀意。
他抬起骨杖,杖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符文,符文燃烧成一团血色的火焰,朝着汪海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道火焰速度极快,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血色巨蟒,裹挟着涅槃三重的磅礴威压,直扑汪海面门。
汪海来不及躲避。
他体内的文气在方才施展两道神通时已经消耗了大半,此刻正处于回补的间隙,根本来不及凝成足够的防御。
那道血色火焰撞上了他的胸口。
轰!
汪海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飞舟的船舷上。
他顺着船舷滑落,单膝跪在甲板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胸口的衣袍被血色火焰灼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皮肉翻卷,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文气流转的节奏被那一击打乱,权倾天下的力量从雍王体内被硬生生截断。
汪海单膝跪在飞舟甲板上,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焦黑的伤口,皮肉翻卷着,焦糊的气味混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玄阳不死功第七重的恢复力正在迅速修补损伤,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但那股血魔之气的残余还在伤口处盘踞,如同一层粘稠的污渍,阻碍着恢复的进程。
雍王帝无咎瘫倒在荒原上。
他的面容在极短的时间内苍老了数十年,两鬓的白发在夜风中凌乱地飘着,眼窝深陷,嘴唇灰白干裂,整个人如同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蜷缩在碎裂的泥土中。
旁边的幕僚和将领们围了上去,有人掐他的人中,有人往他嘴里塞丹药,但雍王的气息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血魔老祖的化身拄着骨杖站在雍王面前,幽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阴沉的冷光。
他抬起头,望向飞舟上那道单膝跪地的玄色身影,枯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跟改命数,夺人寿元,这也是文道的手段吗?”
血魔老祖往前踱了一步,骨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暗红色的雾气从杖端涌出,将周围那些士兵和幕僚隔绝在外。
他仰着头,幽绿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仙道、魔道、妖道,唯独没见过文道。没想到文道竟有如此手段,能够直接篡改气运,夺人寿元。”
汪海缓缓站起身,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那股血魔之气的残余还在经脉中盘踞,让他的灵力运转滞涩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血魔老祖,嘴角弯了一下,语气平静:“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确实。老朽确实没想到,你竟然能施展出如此手段,若不是老朽在此,雍王今日便死了。”
血魔老祖顿了顿,幽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思索的光芒。
“不过……这门神通应该限制不小,只能对修为不如你的人用吧?”
汪海没有接话。
血魔老祖猜得没错。
权倾天下的效果虽然霸道,但消耗极大,而且只能对气运不如他或者修为不如他的人生效。
雍王虽然是藩王,气运不弱,但与汪海这个文道涅槃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因此才能一击奏效。
若是换成血魔老祖这种涅槃境的修士,权倾天下便很难撼动对方的命数。
血魔老祖见他不答,也不追问,只是将骨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暗红色的雾气在他身后翻涌凝聚,那道血色虚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尊高逾百丈的巨身法相。
那法相通体暗红,面容与血魔老祖一般无二,枯槁干瘦,双眼深陷,幽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阴冷的光芒。
它头戴一顶暗红色的枯骨冠冕,身披血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柄丈许长的白骨法杖,杖身上缠绕着无数细密的血色纹路。
法相睁眼的瞬间,整片荒原上的空气都凝滞了。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从法相体内涌出,方圆数十里之内的荒草齐齐倒伏,碎石被碾成齑粉,连飞舟上的隐匿阵纹都被压得明灭不定。
汪海抬头看着那尊百丈高的血色法相,眉头微微皱起。
血魔老祖的法相,果然强大。
就算只是化身,也压迫感十足。
“汪海。”血魔老祖的声音从法相中传出,如同闷雷在夜空中回荡,“你的手段再诡异,终究只是旁门左道,你的根基太浅了。”
汪海没有接话。
他将文心鼎从丹田中催动起来,金银两色文气从鼎中涌出,在体表凝成一层又一层的护罩,同时将脚下的文道脉络全力牵引,源源不断地文道之力顺着经脉涌入体内,补充方才消耗的文气。
血魔老祖的法相抬手,骨杖虚影在虚空中轻轻一顿。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杖端炸开,化作漫天血线,如同暴雨般朝着飞舟倾泻而下。
每一根血线都裹挟着涅槃境的威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细碎的气流,发出尖锐的啸声。
汪海抬手,九霄剑出鞘。
混沌色的剑光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万象剑意凝成一道剑幕,将那些血线挡在外面。
剑幕与血线碰撞的瞬间,发出密集如鼓点的爆响,每一根血线都在剑幕上炸开一团暗红色的光芒。
但血线太多了。